“听李干事说,那玩意儿在国外能换黄金呢!”
“我的天,那苏软软不是发大财了?那是咱们村的海啊,东西也是咱们的!”
“怪不得她天天往海边跑,也不告诉咱们,原来是想闷声发大财,把咱们当傻子耍呢!”
几个平时跟苏软软还算客气的渔民嫂子,此刻看着苏软软的眼神也变得尖锐刻薄起来。
“苏妹子,这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黑脸渔民阴阳怪气地说,“咱们平时打鱼,那是给集体交公粮。你倒好,专挑值钱的挖,挖了还自己揣兜里,这不是把集体当冤大头吗?”
苏软软看着这一张张瞬间变脸的面孔,心里冷笑。这就是人性,你带他们吃肉可以,但如果你偷偷吃燕窝鱼翅被发现了,他们就会恨不得撕了你。
而一旁的江雪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坐实了盗窃集体财产的罪名,陆战就是再护着她,也保不住一个有政治污点的媳妇。到时候,这肉酱厂得关门,苏软软得去农场改造,陆战……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他前途有帮助的女人。
“苏软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江雪指着那个背篓,“李干事,为了防止国家资产流失,我建议立刻没收这些非法所得,并对苏软软同志进行调查!”
李干事点点头,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两个民兵说:“来人,把东西扣下!把人带回公社问话!”
两个民兵一听,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抢背篓。
“哇——!坏人!不许抓我妈妈!”二宝吓得大哭起来,冲上去就在一个民兵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嘶——这野孩子!”那民兵疼得一激灵,抬手就要推二宝。
“我看你们谁敢动他!”苏软软一把将二宝拉回怀里,另一只手猛地从背篓里抽出一把用来撬生蚝的铁钩子,“哐”的一声砸在面前的石板上。
那两个民兵被这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停住了脚。
苏软软此时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婉,她眼神凌厉,死死盯着江雪和李干事。
“李干事,你说这是珍稀资源,是出口创汇的产品?那你告诉我,这东西国家收购价是多少?收购站设在哪里?既然这么值钱,为什么供销社不收?为什么渔业大队不组织采挖?”
闻言,李干事愣了一下。他哪知道这些?他就是听江雪说这东西值钱,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才火急火燎地赶来的。
“这……这是内部消息!政策还没下来,但它的价值是客观存在的!”李干事强词夺理道。
“没政策就是没依据!”苏软软寸步不让,“既然国家没规定不许挖,也没规定这东西是保护动物,那我这就是正常的赶海!我在海边捡个贝壳还要向你汇报?那我呼吸一口海风是不是也要交税?”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狡辩!”李干事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苏软软的手指都在抖,“这东西就是值钱!你拿去卖钱就是投机倒把,就是侵吞集体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