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柜子里一个月,海岛这种潮湿天气,早就该长毛了吧?”苏软软的声音陡然拔高,“江雪!发了霉的东西你自己不吃,却拿来祸害我的孩子?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江雪慌了,彻底慌了。她一边后退一边尖叫,“我那是好心!我看孩子可怜,想给他吃点好的!我怎么知道饼干坏了?我是好心办坏事,你凭什么说我害人?”
“好心?”一直沉默的陆战几步走到江雪面前。
他手里捏着那张沾着胃液的包装纸,举到江雪眼前,声音低沉得可怕:“好心给孩子吃发霉的东西?好心还要特意嘱咐孩子别告诉大人?好心到孩子一出事,你连问都不问,直接带着人来这一闹,张口就说是海鲜中毒,还要把我媳妇送去坐牢?”
陆战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江雪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软,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我……我……”江雪语无伦次,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战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看二宝可爱……”
“住口!”陆战一声怒吼,吓得江雪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别叫我战哥,我听着恶心!”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妈妈……”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回病床,发现是二宝醒了。
小家伙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已经聚焦了。他看着围了一屋子的人,又看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江雪,小身子明显缩了一下。
苏软软赶紧扑过去,握住二宝的小手,柔声问道:“二宝,别怕,妈妈在这儿。你告诉大家,那个饼干是谁给你的?”
二宝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爸爸,又看了看温柔的妈妈,最后伸出那只还扎着吊针的小手,颤巍巍地指向江雪。
“是……是江阿姨给的。”
二宝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很清晰。
“她说……那个饼干是外国货,可贵了。她说妈妈是后妈,肯定舍不得给我吃。还让我躲起来吃,把纸也藏好,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会打我的。”
这下子,真相大白了。
“天哪!这心也太黑了吧!”
“挑拨人家母子关系,还给孩子吃烂饼干,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亏她还是个文化人,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简直是蛇蝎心肠!”
“刚才还赖人家苏软软的海鲜酱,这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周围那些原本指责苏软软的军嫂们,此刻一个个羞愧难当,转而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江雪身上,唾沫星子差点把江雪淹死。
那个一直帮腔的李干事,此刻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江雪的眼神也变了,从爱慕变成了惊恐和厌恶。这女人太可怕了,连几岁的孩子都算计,这要是娶回家,那还不得家破人亡?
李干事悄悄地往后退,试图溜出人群。
江雪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