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百多号精壮的小伙子齐刷刷地扒掉上衣,只穿着背心甚至光着膀子,扑通扑通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海里,朝着那些定置网和木浮桶游去。
苏软软一路小跑跟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她居高临下,将整个海湾的水流走势尽收眼底。
看着那不断逼近的赤潮,她立刻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立刻计算赤潮蔓延速度和最佳抢收路线!”
“叮!正在计算水流速……计算完毕。”
“警告:受东南风影响,赤潮核心污染带将于42分钟后抵达南湾东侧外围防波堤。西侧水流较缓,预计65分钟后被污染。建议:优先抢收东侧外围物资!”
有了系统的精确测算,苏软软心里有了底。她双手拢在嘴边,冲着海里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拽网的战士们大声喊道:“陆战!别管西边!让二连去东边外围!那边的红水流得最快,最多四十分钟就漫过来了!快!先把东边的海带排和扇贝箱拖回来!”
要是换了别人在这种时候瞎指挥,战士们肯定不听。但这阵子,苏软软种大棚、制海盐,早就在大家心里树立了威信。
陆战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没有半点犹豫,粗壮的胳膊猛地一挥:“二连长!听我媳妇的!带你的人去东边!三连负责中间!动作快,别他娘的像没吃饱饭一样!”
“二连跟我来!”二连长带着几十个战士,掉头就往东边游。
抢收,彻底变成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硬仗。
那些吸饱了海水的定置渔网,里面还缠着各种海货,沉得像灌了铅的铁砣子。战士们三五成群,喊着整齐的号子,将粗糙的麻绳扛在光裸的肩膀上,硬生生地往岸上拖。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陆战冲在最前面,海水没过他的胸膛。他肩膀上勒着最粗的一根主网绳,常年训练练就的结实肌肉高高鼓起,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一道道刺眼的血印子。海水一泡,钻心地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军嫂们和渔民也都没闲着。老幼妇孺全在岸上接应,拖上来一网,就赶紧几个人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网里的鱼虾蟹倒进竹筐里,再把网拖到高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随着那片暗红色海水的逼近,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闻得人直泛恶心。有些身体弱的军嫂一边干活一边跑到旁边干呕。
“快!还有最后三个网箱!”陆战咬着牙,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就在这时,东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强子妈!你干啥!快回来!”
大家转头一看,只见孙强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东边最外围的防波堤上去了。那边有一个别人废弃的破网,网兜里正好卡着几条个头极大的海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