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成年人和成年人交流,时不时有那么一两个老不羞找小姑娘聊。
王童则是和周明轩窃窃私语继续讨论学术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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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老牛吃嫩草,只是近黄昏,少女也怀春。
初秋的季节早晚开始变冷。
晨雾漫过镇口的石拱桥时,青石板路已浸透了潮气,踩上去咯吱作响,像在念旧年的诗。
桥栏上爬着的藤蔓褪了绿,紫褐色的卷须缠着半片枯黄的叶,风一吹,便打着旋儿落在桥下的水面,惊起圈细碎的涟漪,把远处码头的乌篷船影晃得更柔了。
巷口的“李记粮铺”刚卸下门板,伙计搬着陶瓮的声响混着米香飘出来,檐下挂着的红辣椒串与黄玉米棒子并排垂着,在晨光里缀出点点暖色。
隔壁布庄的老板娘正用竹竿挑晾新染的土布,青灰、茶褐、靛蓝的料子在风里舒展,边角扫过墙根的野菊,把淡香揉进布料的纹路里,引得穿蓝布衫的学生驻足,指尖轻轻碰了碰布面,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攥紧单车把手,叮当地拐进更深的巷。
日头爬过中天时,镇中心的老槐树落下满地碎金。
树下摆着糖炒栗子的摊子,白汽裹着焦香漫过“张记茶坊”的木牌,茶客们隔着窗棂谈天,声音混着紫砂壶盖碰撞的脆响,飘到街对面的书铺。
书铺老板正把线装书摊在门板上晾晒,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与书页上的“秋声赋”三个字叠在一处,倒像把秋光都锁进了字里行间。
码头的热闹要持续到暮色漫上来。
渔翁戴着旧毡帽收网,网兜里的螃蟹吐着白泡,蟹壳映着岸边的银杏黄,连带着河水都染了层暖融融的色。
穿素色旗袍的女子倚着桥栏,手里捏着半片银杏叶,目光追着远去的乌篷船,橹声咿呀渐远,只留下水面上一道淡痕,像被秋风吹皱的时光。
入夜后的镇子静得温柔。铁匠铺的灯还亮着,火星子从炉口蹦出来,落在铺前的青石板上,转瞬被晚风卷走。
卖煤油灯的挑夫挑着两盏暖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路过裁缝铺时,门里飘出半段评弹的调子,软悠悠地绕着街角的梧桐转。
最后一缕霞光漫过镇西的土地庙,檐角的铜铃晃了晃,惊飞了檐下躲凉的麻雀。
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稀,只剩几家铺子的灯笼还亮着,光透过竹篾的纹路,在地上织出细碎的花,把整个秋天的温软,都妥帖地拢进了这方小小的镇子里。
王童成功打入马村镇集体,安家落户在镇外义庄。
“灏云,今天我出去跑一趟,家里你看着啊!”刘老道一边整理行囊,一边朝着屋子里叮嘱。
王童从窗户伸出脑袋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事不可为别犯傻!”
短暂的时间让王童和刘老道关系变得扎实。
刘老道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出去后还顺带关上了大门。
王童见门关好了,缩回头,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倒下去就睡。
义庄是个夜班工作地,白天不睡,晚上你别想睡。
运气好点一夜无事,运气不好点动的不动的都得扎堆来。
随着太阳西斜,气温逐渐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