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能怎样?他不说,你还能打他?”王童脚步不停,“盯着他。”
两人在客栈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茶是最便宜的茶叶末子,涩得刮嗓子,但是这年头还真没几个人能喝上好茶,店家也不会拿好的贱卖啊。
天黑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王童和旺财转移到了茶摊旁边的巷子里蹲着。
客栈打烊了,胖子关了门,熄了灯。
旺财困得直打哈欠,眼皮直打架:“王哥,咱等到什么时候?”
“等着。”
“大哥,很困啊!”
“困也等着,闭嘴!别惊了鱼儿!”
“大哥,夸张了一点不,我们这个地方就算不说话也能惊鱼儿啊,你蹲点是蹲在别人门口的?”
客栈正大门对着的巷子口,王童和旺财两人缩着脖子蹲在巷子口。
又等了一个时辰,街上静悄悄的,连更夫都过去了。
客栈的后门忽然开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出来,四下看了看,顺着巷子往东走。
正是那胖子。
得亏这家伙是背着王童和旺财关门的,不然高低得无语加吓一跳。
王童站起身,跟了上去。
胖子七拐八绕,穿了好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座小院前停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条缝,胖子闪身进去。
“王哥,我活了这么大,对你这操作是相当佩服!”旺财看着进去后关上门的胖子。
“不佩服你会心甘情愿跟着我?还有,这次事儿过后,你别跟着我瞎混了,耽误你青春。”
“你嫌弃我了?”
“废话,你一大老爷们儿天天跟着我,我总觉得背后如芒在背。”
“那个先不说,大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我俩跟在胖子身后这么近,他愣是没回头看一眼的?”
自从胖子从客栈出来后,王童就带着旺财死死的跟在胖子身后。
双方的间隔距离高达500MM。
但凡胖子细心点,估计喘气声都能听到。
王童笑而不语,旺财死死的盯着王童。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做贼心虚的人晚上出门,要是时不时的来点阴风吹你脖子,我不信你敢回头。
王童绕到院墙外,翻身上墙,往里一瞧~!
院子里站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正是周妈。
她换了身衣裳,头上还插了根银簪子,看着比在醉春楼时体面多了。
“周老板,有人找你。”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妈~~!不对,应该叫周老板~~!脸色一变:“谁?”
“一个年轻人,拿着你从杨柳镇寄的信,说你欠他钱。”
周老板松了口气,冷笑一声:“欠钱?我周凤仙在这行混了二十年,只有别人欠我的,没有我欠别人的。他长什么样?”
胖子描述了一遍,周凤仙听完,脸色又变了:“是他?老娘都躲到县城里了都要追来,真当老娘是皮球,想抓就抓?想捏就捏?”
“怎么办?”
“怎么办?”周凤仙咬咬牙,脸上的横肉都拧在一起,“他既然追到这儿来了,那就说明他准备一条道干到底了。去,把刘麻子叫来,老娘陪他玩玩。”
胖子惊愕的点点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