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当前,劫火临门。”他的意念响起,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非二选一之局,乃我净土‘道心’是否一以贯之之考。”
“古道因果,无论缘起为何,既入我土,承其‘守护’之念,便与我道相合。探明之,非为服从旧约,乃为以我为主,明辨损益,主动承负。若于我有益,便为资粮;若为枷锁,便需破之。此为我‘信念为光’、‘智慧长明’之律所定。”
“烬皇之劫,乃外侮之极。应对之,非仅凭力抗,亦需智取。其‘铸矛’求一击之绝,我‘净土’求生生不息。以韧耗锐,以衡对极,此既定之策。然今时不同,彼矛更利,我亦需更强之盾、更活之变。”
他稍作停顿,意志中透出一股决断:
“传令:一、古道深研使团权限提升,可动用‘心灯辉映’之力辅助解析,并即刻派遣精锐小队,持‘引途微芒’改良信标,秘密探察其余四方坐标,速探速回,只求现状轮廓,不得深入。务求最短时间,获取‘五方镇物’全局概貌。”
“二、北疆防线启动‘薪火焚城’预案。非为焚敌,乃为焚我之旧,铸我之新。”此言一出,环内皆惊!
“薪火焚城”预案,是净土在建立之初,由奇修缘与少数核心圣印秘密推演出的终极防御构想之一。其核心,并非单纯的防御加固,而是在绝境下,主动引导净土北疆部分区域的圣殿网络、地脉灵机乃至信念结构,进行一次短暂而剧烈的“自毁式升华”!如同将一块铁投入最炽热的炉火,在表面熔毁的同时,淬炼出更坚硬的钢芯。这过程将产生短暂但强大的法则乱流与信念光爆,足以干扰甚至可能偏转烬皇那追求“绝对穿透”的一击,但代价是北疆部分区域可能受到严重损伤,需要漫长岁月恢复。
“此策凶险,然面对‘终末之矛’,常规防御已近极限。唯行险招,方有一线生机。”奇修缘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执行与否,视烬皇发动时机与古道探查结果而定。即刻开始秘密部署,所有节点圣印,需做好信念超载之准备。”
“三、通告全境,明言危机,坦诚抉择。我净土之道,立于众生意念之上,存亡关头,无需隐瞒。令所有圣印于各自心域静思,将自身对‘守护’、‘家园’、‘未来’之信念,淬炼至纯,准备随时共鸣,共抗大劫。”
“四、对星塔、观冥者等外界注视……暂不作专门回应。我自行我道,何须旁顾?其观测也好,标记也罢,若于我无害,便由他去;若欲插手,便是我敌。”
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决绝,清晰勾勒出净土在绝境中的行动路线:并行探查因果,准备终极防御,凝聚众生意念,无视外界纷扰。
这是将自身道路贯彻到底的抉择,也是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宣言。
命令下达,净土这架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而沉默地运转起来。古道探察小队如离弦之箭,没入荒芜;北疆防线深处,无形的“薪火”开始在关键节点默默积累,等待点燃的时刻;圣殿网络的心域中,焦虑渐渐被一种悲壮而坚定的集体意志所取代。
因果的丝线与毁灭的锋芒,正在收拢。
净土选择了最艰难、却也是最符合其“道”的路——不避因果,不惧毁灭,以自身薪火,直面深渊,焚旧铸新。
星火能否焚城?抉择又引何果?
风暴眼,终于到了爆发的前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