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
“不对。”
她喃喃道。
但已经晚了。
因为那个少年的身上,再次涌出了咒力。
铺天盖地的咒力。
世界又变了。
……
……
……
仙乡忘归人。
再次展开。
赤红色的空间以虎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吞没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楼顶的冥冥、寺庙的乐岩寺、桥上的东堂、巷口的禅院直哉——全部被笼罩其中。
四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因为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不是攻击,不是压制,而是某种更柔软、更温和、更难以抗拒的东西正在涌入他们的脑海。
记忆。
不是他们的记忆。
是某种被植入的、陌生的、但又无比真实的记忆。
冥冥首先感受到了。
她站在楼顶边缘,眼前的赤红色空间正在扭曲,重新组合成一幅画面——
那是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她坐在一间豪华的顶层大平层住宅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长桌。桌上摆满了装饰用的古玩和珍惜的菜肴,还有一杯精致的高档红酒。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东京街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她穿着高定礼服套装,头发盘起来,戴着金丝眼镜,妩媚而又优雅。
然后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粉色头发。年轻。笑容灿烂。
虎杖悠仁。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他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把纸袋放在桌上。
“冥冥。”他开口,声音温和,“这个月你得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她愣住了。
表现?什么表现?
但她的嘴却不受控制地自已动了起来。
“谢谢爸爸夸奖。”她听到自已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爸爸?
什么爸爸?
她想反驳,想清醒,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那间大平层的细节,那种主从有致的氛围,还有虎杖悠仁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一切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对了。”虎杖悠仁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个月的钱在这里面,有十亿刀的份额,是你应得的。”
她低头看着那张卡。
黑卡。
无限额的那种。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接过那张卡,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虎杖悠仁笑了,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继续努力。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连连点头。
“是!一定!我一定加倍努力!”
然后画面碎裂。
她回到现实中,站在楼顶边缘,手里还握着那把斧头。
但她没有出手。
因为她看着
那是我爸爸。
那是给我发钱的男人。
那是包养我的金主。
我不能对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不能。
她的斧头缓缓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