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屋,五岁的小少爷也被惊雷炸醒。
嬷嬷年纪不轻,白日里累坏了,此时沉沉地睡在小床上。
小少爷掀开被子下地,连鞋子也没穿,光着一双小脚,踩着冷冰冰的地板,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风雨交织,他被淋了个透。
终于,他来到了紫衣女子的门前。
他抬起小拳头,咚咚咚敲响了紫衣女子的房门。
冒着雨跑到紫衣女子院外,轻轻叩门。
丫鬟闻声,立即上前打开一条门缝,见到是他,不由地惊讶:“小少爷?你怎么过来了?”
小少爷急切地望向屋内。
丫鬟为难地回了回头:“三小姐,是……”
“我睡了。”
紫衣女子无比冷漠地开口,“谁也别吵我。”
“小少爷,你先回吧。”
丫鬟合上了房门。
雨水打湿了小少爷的发丝与衣袍。
他立在门前,冷得发抖,满眼茫然无措。
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姐姐生气了。
他真的……好想姐姐呀。
……
四五月间雷雨频发。
毛蛋早已轻车熟路,每逢打雷,必来爬窗。
乃至于姜锦瑟时常睁眼,身旁总能瞧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对于小魔头的翻墙技术,她表示佩服。
小魔头的睡相与他日后杀神模样截然不同,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每每把自己摊成个“大”字,张着小嘴呼呼大睡,口水都险些流出来,活脱脱一个小憨包。
“你要是一辈子这么憨,也挺好……”
将糖豆生意托付给杨小妹、王吉与刘婶子照料后,姜锦瑟便腾出功夫专心制香。
不过十日功夫,便赶制出第二批香料。
这些日子,卢记香铺生意也蒸蒸日上,翻了数番。
人人都知铺中弟子在香会拔得头筹,香料品质绝佳,不仅城中达官贵人、员外富商纷纷登门,连邻县的人都特意赶来采买。
卢老板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意就没断过。
另一边,杨小妹靠着卖糖豆,也攒下一笔可观的私房钱。
她关在屋内,一枚枚细细数着铜板,九百八十七、九百八十八……数到最后,她惊得睁大眼——竟足足攒下一两银子!
不过短短小半个月,便挣了一两银子。
嫂嫂说得没错,她当真很厉害啊!
杨小妹小心翼翼将钱收好,笑得合不拢嘴儿。
王吉来找她出摊,见她这般卖力,一日也不肯歇息,不由好奇询问。
“你又不差钱,干啥这么拼啊?”
杨小妹重重叹了口气:“我四哥考府学失利,瞧着便不是读书的料,他若是考不上举人,这一大家子,总归要靠我和嫂嫂撑着。”
王吉一时无言。
四月中旬,恰逢沈大郎忌日。
姜锦瑟带着沈湛前往坟前上香,烧了一堆纸钱。
她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念叨:“大郎,你在天有灵,务必保佑你弟弟考取功名,不然可对不起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你走得早,丢下这么个拖油瓶,他若是再不争气,我便直接把他送下去找你。”
沈湛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转眼至五月下旬,乡试在即,黎朔与沈湛即将动身前往府城赴考。
正巧姜锦瑟也有一批香囊香料要送往香云楼,决定与他俩一道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