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小婴儿,长得都差不多,再加上本来就是晚上天色昏暗,也来不及分辨胎儿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张氏在紧张的心情下,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换了两个孩子的襁褓。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急切地拿了赏银,抱着孩子离开了。
那一路上,她催着薛老大把牛都抽疼了,加快速度回到了平安村。到家之后,才跟自家男人吐露了真相。
“我当时就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能够过上富贵人家的生活,一时间猪油蒙了心。其实后来我们都后悔了,想要把孩子换回来。可是,那贵人本来就是从临安路过的,那一夜过后便再也找不到了。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姓甚名谁,住在哪里。”
张氏满脸都是悔恨,薛无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蠢妇,以为装模作样哭上几句,他便会相信她真的后悔过吗?
若真的想要把孩子换回来,就不会从小就虐待他,还将他残忍的抛弃!
大小姐说的没错,他的人生,是被这对夫妻毁掉的!一想到未来的他,更是会被他们哄骗,认贼作父,他就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他们!
“不知道什么身份?你会舍得此生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能从他那里享受到荣华富贵?张氏,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
张氏抖了抖,不敢再耍小心思。
“我真的不清楚啊!不然的话,我们一家早就偷偷认亲了,何必还在这平安村过苦日子?我只知道,那妇人的夫家也姓薛,和我家男人一样,这岂不是天大的缘分。你身上那个小木牌,上面刻着的就是一个薛字对不对?”
“那是你的亲娘放在你手上给你玩的,我把你换走之后,才发现你死死的抓着那个小木牌。可你一出生力气就大的不行,根本抠不出来,只能歇了拿走的心思。本想着回去之后把这玩意儿扔掉,可是只要一弄出来你就大哭大闹,嚎得村子里面的人都能听到。我们看那木牌不值钱,干脆就让你留着了。”
听了张氏这番话,薛无畏讥诮地开口道:“不值钱?我让人查过了,那木牌,是金丝楠木雕刻而成。你可知道,金丝楠木乃是皇室贡品,这小小的一块,可值千两白银?”
“什么?千两白银?”
张氏险些撅过去,那不起眼的破木头,居然这么值钱?一想到守着宝山却白白错过,张氏的心都在滴血!
一番威逼之下,薛无畏确定,张氏没有撒谎,她的确是不清楚自己亲生父母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知道生母穿着打扮华贵,气度不凡,定然是来自大户人家。
不过,这也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姓薛的富贵人家,能用得起金丝楠木,定然是有些底蕴的。只是,这人海茫茫,要从何处打听消息呢?
薛无畏心中闪过一抹惆怅,看来,还是得从大小姐那里努努力,想办法打听一下了。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响动,在薛老大和张氏惊恐的目光下,薛无畏出手,直接将他们打晕。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护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二公子,薛家夫妻二人的事迹,这两日,属下已经查清了。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接生的名义,背地里干了不少拐卖孩子的勾当!胎儿生下来明明好好的,却故意用蒙汗药迷晕过去哄骗产妇家人说是死胎,然后私下卖给别人,简直就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