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一寸寸漫过山脊,将流云染成熔金的琥珀色。
Gouter山屋静卧在碎落的岩石间、雪中,原木外墙,木窗半敞,远处的岩壁嶙峋,天际线被落日拉长。
山屋里暖气很弱,人声嘈杂,空气里飘着热食的香气。
几排长桌拼成长条,登山者挨挨挤挤地坐着,头灯、登山靴堆在脚边,一派疲惫的模样。
周引逸牵着孟窈在角落坐下,帮着她放下背包,靠在墙边。
“这里晚餐是统一配给的,”他低声跟她解释,“高海拔不能吃太油腻,以高热量为主。”
孟窈刚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熟悉,忽然想起来了[中京——Z]微信号朋友圈里的照片和定位。
他来过。
不多时,向导端着托盘过来,放下两人的份。
周引逸先把热汤推到孟窈面前,体贴地开口:“先喝点汤暖身子,别呛到。”
他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撕开面包,掰成小块,递到她手边。
孟窈捧着温热的碗,一口下去,暖意熨帖。
因为海拔高,吃太快容易头疼恶心。
周引逸一直很有耐心,时不时地提醒她:“慢点吃,不着急。”
“再吃两口,明天要耗很多体力。”
“……”
山屋不提供羽绒被和枕头,需要自带睡袋。山上的条件就这样,好在两人单独一间。
单间狭小简陋,只有两张并排的简易床垫。
窗外的天正以一种极缓慢的姿态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