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床前。
白娘子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还没醒,眉眼舒展,唇角微微抿着,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峰。
手指刚触到,便被握住了。
江临仙睁开眼,那双幽蓝的竖瞳里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看着她。
“醒了?”
白娘子微微一笑,往他怀里缩了缩。
“嗯。”
两人静静躺着,谁也没有动。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院子里隐约传来蛤蟆精压低的说话声,像是在吩咐小妖们小声些,别吵着大人。
白娘子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有她的味道,混着昨夜残留的淡淡檀香,让她心里莫名踏实。
“相公。”
“嗯。”
“你睡得好吗?”
江临仙低头看她。
“没睡。”
白娘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们本就不是凡人,一夜不睡算什么,她忍不住笑了,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妾身也没睡。”
以两人的体质别说一夜未睡,就算几天几夜也算不得什么。
江临仙收拢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感受着昨夜留下的余韵。
身体的每一个触碰,都会让那些画面浮现在脑海,红烛、交杯酒、那方洁白的帕子,还有她疼时咬在他肩上的那一口。
白娘子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撑起身子,朝床中央看去。
那方帕子还在,洁白的底子上,一朵红梅灼灼绽放。
她的脸微微一红,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江临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想起了昨夜,确实感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那朵梅花,便是明证。
白娘子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他怀里,把脸埋起来,声音闷闷的。
“相公看到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好。”
江临仙低头看她。
“什么好?”
白娘子幸福道。
“当然证明妾身是清白的,从身到心,都是相公一个人的。”
两人在床笫上温存。
院子里,蛤蟆精正蹲在门口打盹。
昨晚它自告奋勇守夜,说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大人。
结果守到后半夜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被聂小倩踢了一脚才醒,灰溜溜地跑到院门口继续守着。
此刻它正揉着眼睛,忽然听见正房的门响了。
它连忙站起来,就看见江临仙和白娘子并肩走了出来。
白娘子今日换了一身新制的衣裙,不再是平日的素白,而是淡淡的藕荷色,衬得她愈发温婉。
发髻也梳成了妇人样式,插着一支新簪,是江临仙昨日亲手给她戴上的。
蛤蟆精愣愣地看着,忽然“呱”了一声。
“大人、夫人……早!”
白娘子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一把喜糖,递给它。
“拿去分给小的们。”
蛤蟆精接过糖,乐得合不拢嘴,一溜烟跑了。
江临仙摇摇头,这些小妖天性懒惰,一天能修炼一个时辰就不错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觉或者玩。
他也不指望它们,活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