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脸色一变。
“我的剑!”
蜈蚣狞笑,腹中传来剑刃碎裂的声响。
可下一刻,它脸色忽然僵住。
那些被吞下的飞剑,在它腹中横冲直撞。
燕赤霞嘴角勾起大笑。
“骗你的,剑化万千!”
他双手掐诀,那些被吞入的飞剑骤然分解,化作无数细小剑芒,在蜈蚣体内疯狂搅动。
蜈蚣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撞塌了半座兰若寺。
“剑归须臾!”
燕赤霞再喝一声。
那些细小剑芒骤然合拢,在蜈蚣体内凝聚成一柄巨剑,从内而外,狠狠刺出。
血光迸溅。
蜈蚣的腹部被洞穿一个巨大的血洞,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日月金轮则在外面不断真实普渡慈航的龟壳,只是比起他体内的血肉外面这一层刻有梵文的蜈蚣甲实在是坚硬。
普渡慈航挣扎着抬起头,那双复眼里满是疯狂。
它张口,一道金光朝燕赤霞轰去。
燕赤霞闪身躲避,但金光太快,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分割阴阳!”
他咬牙,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幽深的裂缝。
蜈蚣被裂缝吸住,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往里拖。
它疯狂挣扎,千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普渡慈航的残躯还在裂缝边缘挣扎,千足乱舞,绿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燕赤霞的分割阴阳还在疯狂吸扯,可那蜈蚣实在太大了,百丈之躯一点点往里拖,拖得极慢。
“不,本座谋划百年怎能死在这里。”
江临仙踏前一步。
他抬手,周身水汽骤然沸腾。
这次不是水蛟,不是水箭,而是真正的江水,方圆百里的江河湖泊仿佛同时感应到了什么,无数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夜空中凝成一条滔滔大河。
可御水,亦可吞江河。
他站在浪头之上,白衣猎猎,俯视着那条垂死挣扎的蜈蚣。
普渡慈航抬起头,密密麻麻的复眼里满是怨毒。
“你——”
江临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往下一压。
万丈洪涛轰然落下。
洪流砸在蜈蚣身上,将它死死压在裂缝边缘,那些乱舞的千足瞬间折断大半,绿色的血液被冲得四散。
普渡慈航发出凄厉的嘶鸣。
可江临仙没有杀他。
洪流渐渐收拢,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将蜈蚣的头部包裹其中。水流挤压着那张狰狞的脸,却偏偏吊着最后一口气。
江临仙落在水球前。
“绿衣在哪儿?”
普渡慈航的复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怨毒。
“绿……衣?”
“兰若寺后山那棵槐树。”
普渡慈航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刺耳。
“原来……你在找那只树妖……”
他死死盯着江临仙,眼中满是恶毒的得意。
“本座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江临仙眼神阴沉手轻轻一合。
水球骤然收紧。
普渡慈航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那颗巨大的蜈蚣头颅,在水球的挤压下寸寸变形,绿色的血液夹杂着一丝金色炸开,染透了整团水流。
可江临仙没有让他彻底消失,他抬手一招,水球中飞出三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