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昭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给雾杳任何恢复体力的机会。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裹挟着残余的星芒与锐利无匹的剑意,朝着刚刚直起身的雾杳当头劈下!
眼看剑锋就要及体,雾杳那双还带着喘息后水汽的青蓝色眼眸,却在刹那间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锐利。
她持弓的右手手腕一抖,一个奇异的机括声响起!
只见那柄造型精致的星月长弓,竟从中央弓弣处一分为二,裂开的两半弓臂末端,赫然是闪烁着寒芒的锋利刀刃!而两片弓刀之间,并非完全分离,竟有数根近乎透明的银色丝线相连,在阳光下反射出极细微的光芒。
雾杳动作快如鬼魅,右手握住一半弓刀,不退反进,竟以那锋锐的弓刀刃口,精准无比地向上斜撩,硬生生抵住了杨文昭这势大力沉的下劈!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迸射!
弓刀与长剑相交,雾杳纤细的手臂明显一沉,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卸去那股巨力,小脸瞬间更白了一分,显然在纯粹的力量上吃了大亏,但她依旧左手闪电般一挥!被她握在左手的另一半弓刀,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飞刃,划出一道诡谲的弧线,刁钻地擦着他胸前的骑士甲护心镜边缘掠过!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护心镜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划痕,劲风甚至割裂了杨文昭胸前的衣料。虽然未能破甲重伤,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杨文昭心中一惊,动作不由一滞。
而雾杳的左手五指如同弹奏琴弦般急速勾动!那连接着两片弓刀的透明丝线瞬间绷紧!擦身而过的弓刀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丝线的牵引下,以更快的速度旋转着倒飞而回,削向杨文昭毫无防备的后颈!
杨文昭汗毛倒竖,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拧身,长剑回扫。
“铛!”
又是一声脆响,倒飞而回的弓刀被磕飞,但杨文昭也被这接连两次角度刁钻的攻击打乱了节奏,气息再次一滞。
雾杳趁机稳住身形,双手各执一片弓刀,那连接弓刀的透明丝线在她指间若隐若现,仿佛变成了她肢体延伸的一部分。
高台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治疗殿副殿主弱水,脸上露出了早有所料的淡然笑容。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悠然地对着旁边面露讶色的林辰和任我狂说道:
“真是可笑。小雾杳体力孱弱,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缺点。我们凌殿主视她如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如此明显的短板存在,而不设法为她补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那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凭借精妙战技与杨文昭周旋的纤细身影上,继续道:
“只是术业有专攻。雾杳终究是治疗师,又主修灵力和治疗之术,想要在纯粹的体能力量上与杨文昭这等骑士天才相比,无疑是痴人说梦。”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雾杳手中那对由长弓变化而来的弓刀。
“她之前用圣光庇护耗掉杨文昭大量灵力和锐气,又故意示弱,诱使杨文昭在以为她体力不支时贸然近身强攻,这一切,恐怕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唯有在对手灵力消耗大半、且被她近身之后,她这套以巧破力的战法,才有施展的余地,也才有一线胜机。”
林辰有些不解,问道:
“何必呢,既然如此,白雾杳明明可以一直缩在防御罩之中,跟以前一样消耗掉杨文昭的实力,这样分明打斗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弱水的眼中柔软无比,道:“可能是因为,她尊重杨文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