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道歉,”哨点前的王玉平局促地回应着赵宁,“你没有拖累我们,眼下天冷,咱都没什么活干。”
赵宁紧抿着唇,“谢谢,平姐,那我先去,捡柴。”
“哎,你不用去。”王玉平试图拉住她,“你穿的少,再被冻着就亏大了。”
一直关注这边的钱林华远远地冲王玉平做个阻止的手势。
“林婶,你们这是要下山?”王玉平站在哨点前。
“是,和大华一道背点竹子回来建个茅房。”平地的小木屋修了又修,一家人勉强住着,可上茅坑总是个大事,钱林华提议在土墙附近建个茅厕用,“你这是换岗了?”
从青凤台回来后,钱林华提议多弄几个哨点,最划算快捷的就是在大树上建树屋。
“对,该我去值守了。”
“那上面还有柴不?”树屋上用裂陶盆当火盆用。
“有的,婶子,华姐儿,你们慢些下山,山上路滑!”
“哎,好!”钱林华和林谷雨一道应了。
算上窝棚,寨子里一共有7间房,除了窝棚和钱家人的小木屋外,大家都睡上了火炕。
钱家有三床被子,两床褥子,听上去暖和,睡上去冰凉,冷风从四面墙缝透进来,那滋味没谁了。
冯老头一家让老罗跟着一道睡火炕,王婶和黄盼盼一起挤在胡芳家的炕上,王玉平和赵宁就睡在庆家,为了避嫌,庆丰挤进了男人们住的木屋里。
七个男人虽然只有两床旧被子,即便有兽皮凑合,睡得也还行,现在卯足劲要给钱家建栋房子,还得用谢瘸子烧的红砖建。
钱家人快感激死了!指望建好砖房住进去还得几个月呢!更别提钱川通烧出的砖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那谢瘸子更是在学习烧砖的路上。
“咱别想恁多,先用你爹的砖搞个火炕出来是正经!”
公用厨房里,灶台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滚着开水,钱林晨对着锅抖动油纸包。
“姐,你可像老巫婆在下药!”一旁的钱林夕扶着瓦罐咯咯直乐。
“巫婆就巫婆,咋还加个老,看不起谁呢!”钱林晨舔了一口指间的碎末,“咱这糖真甜,可惜就是咱联系不上大头了!”
钱林夕麻溜地用葫芦瓢窊水向瓦罐里装,“姐,等会咱俩分一碗糖水。”
“那咱喝完还得出去找柴火,别等火炕建好,没柴烧就完蛋了。”
正加固小木屋的钱林岳看见妹妹们各自抱着竹篮,一步一顿地往这边来,忙朝迎过去接过竹篮。
看着老哥通红的脸颊,钱林夕忙把兔毛围脖解了,跳着脚往钱林岳脖子上套,
“哥,你们喝点姜水,你看看你的手都冻烂了!”
因为身高的缘故,灰白兔毛围脖的一端勉强搭在钱林岳脖子上,另一端耷拉下来。
带着体温的兔毛围脖乍一贴着脖子还有些不适应,钱林岳也没空去扯,疾步往屋里走的同时扭头对小妹说,“我不冷,你拿回去自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