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完善的最后一笔朱砂落下,祁道恒将狼毫笔搁在端砚上,看着宣纸上“祁维先”三字旁整齐排列的十二名义子姓名,心中总算有了几分踏实。
线装的族谱册摊开在红木桌上,墨迹未干,氤氲出淡淡的墨香,与窗外飘来的花草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庄重。
祁振邦、祁振友、祁振华三人围在桌旁,看着这本承载着宗族情谊与江湖托付的族谱,神色各异。
祁振邦感慨道:
“道恒,这下总算了了大叔公的心愿,十二位义叔若是知道了,想必也能少些抵触。”
祁振友点头附和:
“是啊,族谱一立,他们就算是真正的祁家人了,以后对接产业也名正言顺些。”
祁道恒合上族谱,小心翼翼地放进锦盒里,抬头看向三人:
“族谱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大叔公交给我们的这笔遗产,数额巨大,牵扯甚广,怎么用、怎么守,才是关键。”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港岛的繁华夜景,语气凝重:
“咱们现在就来好好商议一下,这笔财产该如何应用。”
四人移步到客厅的红木长桌旁坐下,祁振友将随身携带的账本和产业清单摊开。
十亿港币存款、六家祁记茶楼、三家茶餐厅、十二栋旧楼、三家夜总会、两家地下赌场、一家桑拿会所、一栋中环写字楼。
还有那些暂由十二义子打理的跨境与灰色产业,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这份家业的厚重。
“按道理说,大叔公的心愿是让财富反哺祁家村,咱们直接把钱汇回去,修路、建校、盖医院,乡亲们的日子立刻就能好起来。”
祁振邦率先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家乡的牵挂。
祁振友也点头:
“十亿港币,在咱们村里可是天文数字,足够把祁家村建设成全县最富裕的村子了。”
祁道恒却摇了摇头:
“两位叔叔的心意,晚辈明白,但这么做,恐怕会给祁家村带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祁振邦三人皆是一愣。
“没错。”
祁道恒神色严肃,
“祁家村地处内地乡村,一无背景,二无人脉,突然拥有这么大一笔财富,就像三岁孩童抱着金砖走在闹市,只会引来觊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候不仅财富保不住,恐怕还会让乡亲们陷入纷争,甚至招来横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这笔遗产不只是现金,还有大量的实体产业,尤其是港岛的娱乐城、写字楼,还有华兴社的相关业务,这些都无法直接搬到祁家村。
若是我们只把现金汇回去,放弃这些实体产业,不仅可惜,也辜负了大叔公的心血。”
祁振华眉头紧锁:
“那道恒,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家集团公司,就叫华兴集团。”
祁道恒语气坚定地说道,
“以大叔公创建的‘华兴社’为名,既纪念大叔公,也能借助华兴社的影响力。
集团统一管理所有遗产,包括现金存款、实体产业,还有后续的投资项目。”
“成立集团?”
祁振邦有些疑惑,
“成立集团之后呢?”
“集团盈利的50%,专门用于祁家村的发展和族人的福利。”
祁道恒解释道,
“比如修路、建校、盖医院、设立奖学金、养老金,让乡亲们能实实在在地受益。
剩下的50%,一部分用于集团自身的运营和产业升级,另一部分用于投资——在港岛稳固现有产业,同时到内地去投资建厂、发展实业。”
他进一步分析: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是转变身份,我们不再是单纯的‘遗产继承人’,而是‘华兴集团的管理者’,无论是港岛的江湖势力,还是内地的相关部门,都会对我们另眼相看,那些想觊觎财富的人,也不敢过于放肆。
二是能让财富持续增值,若是只靠吃老本,再多的钱也有花完的一天,成立集团进行投资运作,才能让财富源源不断,长久地反哺祁家村。”
祁振邦三人仔细思索着祁道恒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祁振友说道:
“道恒说得对,咱们村里确实没能力守住这么大一笔财富,成立集团,以企业的身份运作,确实更稳妥。
而且到内地投资,还能带动家乡的就业和经济发展,比直接给钱更有意义。”
“我也同意。”
祁振邦点头,
“华兴社在港岛根基深厚,成立华兴集团,既能借助他们的资源,也能逐步将那些未洗白的产业纳入正规运作,一举两得。”
祁振华也说道:
“成立集团后,我们有了正式的身份,再处理产业事务、对接各方势力,也名正言顺得多,安全性也更高。”
见三人都表示同意,祁道恒心中越发坚定:
“好,既然各位叔叔都认可,那我们就开始研究成立华兴集团的具体方案。首先要明确集团的组织架构、业务范围、投资方向,还要制定详细的财务管理制度,确保每一笔钱都用在实处。”
接下来的几天,祁道恒四人埋首于资料堆中,日夜忙碌。
祁道恒负责整体规划和投资方向,祁振邦凭借丰富的社会经验,负责梳理人脉资源和江湖关系,祁振友精通账目,负责制定财务制度和预算方案,祁振华则专注于安全保障和风险评估。
然而,就在方案框架逐渐清晰时,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通过查阅律师提供的相关法规和咨询林伯得知,1986年的港岛,尚不允许内地人直接注册公司,必须有港岛永久居留权的人作为法人或股东,才能办理注册手续。
“这可怎么办?”
祁振友看着查到的法规条文,皱起了眉头,
“我们四个都是内地户籍,没有港岛永久居留权,根本无法注册公司。”
祁振邦也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