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兴社总部的密室再次灯火通明,十二路“耀”字辈义子按位次整齐落座,神色比上次更为凝重。
红木长桌上的方案文本墨迹未干,“华兴集团转型规划”八个大字在灯光下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祁维先端坐主位,身着玄色唐装,面容红润,眼神锐利如刀,与往日“病重”模样判若两人,周身散发的威严让密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都看看!”
祁维先抓起桌上的方案,狠狠砸在祁耀武面前的桌面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们一个个嗤之以鼻、说只会在乡下种花生的农村人,拿出来的解决方案!”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汉东口音在密室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十二义子纷纷低头看向散落的方案,目光扫过“1997回归转型”“五大产业布局”“股份分配”等条目,神色各异。
祁耀武双手紧握,指节发白,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微微抽搐,他猛地抬头,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祁维先厉声打断。
“怎么?不服气?”
祁维先眼神如炬,死死盯着祁耀武,
“你以为我没听见你们私下里怎么说的?‘乡巴佬’‘不懂江湖规矩’‘捡现成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吃了几十年江湖饭的老油条,眼界还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
他站起身,走到十二义子面前,挨个扫视过去,语气沉痛又愤怒:
“我创华兴社近六十年,从筲箕湾码头的同乡互助会,到如今横跨港岛九龙的基业,靠的不是打打杀杀,是顺势而为!
1984年联合声明都签了,1997年港岛回归是板上钉钉的事,国内能容得下黑社会?你们还想着守着那点保护费、地盘,打打杀杀一辈子?”
祁维先的目光落在祁耀武身上,语气更重:
“耀武!你今年四十二了,不是二十四!早年你为了抢油麻地地盘,挨了三刀,断了两根肋骨,这些苦我都看在眼里。可你想想,你还能打几年?
等你老了,打不动了,那些被你打压过的帮派,那些记恨你的仇家,会放过你?放过你的家人?”
祁耀武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被祁维先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确实不甘,跟着义父出生入死几十年,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如今要交给一个外人打理,可义父的话,又字字戳中他的软肋——他确实老了,打不动了,也厌倦了整日提心吊胆的火拼日子。
“还有你们!”
祁维先的目光扫过其他义子,
“耀刚,你以为夜总会、地下赌场能开一辈子?等回归之后,这些灰色产业第一个被清理!
耀谋,跨境走私渠道越来越紧,你能保证一直顺风顺水?耀锐,你搞的录像带盗版,迟早会被查!”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恒的方案,是华兴社唯一的活路!五大产业,电子元件厂扎根内地,占的是政策红利;
物业、保安、保镖公司,把兄弟们的身手变成合法收入;
娱乐、影视公司,洗白我们的名声;地产公司,守住我们的根基。
这不仅是传承家业,更是给你们所有人找一条后路!”
“股份分配,我占20%,只拿分红不管事;
你们十二人,每人2%,合计24%。”祁维先拿起一份股份协议,拍在桌上,“别嫌少!
这2%的股份,每年分红就够你们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而且我不是让你们当甩手掌柜,耀武,物业、保安、保镖公司还是由你负责,你手下的兄弟,都能安排进公司,不用再靠打杀混饭吃。”
他看向祁耀锐:
“耀锐,影视、地产这两块新锐业务,还是交给你,你不是一直想搞新产业吗?
现在给你一个正规的平台,让你大展拳脚。
耀勇,朱雀堂的娱乐产业整合进集团,你继续管;
耀谋,跨境业务逐步转型,对接内地电子厂的供应链;
耀忠,刑堂改组为集团安保监察部,负责内部纪律;
耀诚,财务总管的位置不变,对接集团所有账目;
耀毅,情报部门转型为市场调研部,收集产业信息;
耀智,继续负责同乡联络,对接内地投资事务;
耀衡,你还是做你的和事佬,协调各部门关系;
耀安,你的护院精锐,一部分负责集团安全,一部分编入保镖公司。”
祁维先一一安排妥当,十二义子的职责与集团业务无缝衔接,既保留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又给了他们明确的出路。
除了祁耀武依旧面露不甘,其余义子纷纷低头思索,神色渐渐松动。
祁耀衡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义父,道恒贤侄的方案确实周全,既考虑了集团转型,又兼顾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我支持。”
“我也支持。”
祁耀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影视、地产都是朝阳产业,有集团背书,比我自已单打独斗强多了,我愿意配合道恒贤侄。”
祁耀勇、祁耀谋等人也纷纷附和,就连一直沉默的祁耀烈也点了点头:
“只要能让兄弟们有安稳日子过,我没意见。”
祁维先看向依旧顽固的祁耀武,语气放缓了几分:
“耀武,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觉得道恒是外人。
可你想想,华兴社是我的心血,也是你们的家。
道恒是祁氏宗族的族长,是我的根,他接手集团,不是为了自已,是为了让华兴社长久下去,让你们都能安享晚年。
而且,集团的决策权在他手里,但具体业务还是你们在管,你还是兄弟们的大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祁耀武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妥协。
他抬头看向祁维先,躬身说道:
“孩儿听义父的安排。”
“好!”
祁维先露出满意的笑容,
“从今天起,华兴社正式转型为华兴集团,所有灰色产业逐步清理,按道恒的方案推进五大板块业务。
林伯,立刻对接律师团队,办理集团注册手续,以我的名义牵头,耀安担任监事,确保合法合规。”
“是,先生!”
林伯从屏风后走出,躬身应道。
在祁维先的强势推动下,华兴集团的落地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律师团队连夜赶制注册文件,借助祁维先的港岛永久居留权与深厚人脉,仅用一周时间就完成了所有注册流程,华兴集团的招牌正式挂在了中环华兴大厦的顶层。
原华兴社的核心成员逐步分流,青龙堂的大部分成员编入保安公司与保镖公司,由祁耀武统一管理;
朱雀堂的娱乐场所经过整顿,剥离灰色业务,转型为正规的高端会所与演出场地;玄武堂的跨境走私业务逐步收缩,转而对接内地电子厂的原材料采购;
刑堂改组为安保监察部,祁耀忠铁面无私,严格执行集团纪律;
财务、情报等部门也顺利完成转型,融入集团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