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用力点头,擦掉眼角的湿意:“嗯!我相信我们不会输!”
翠儿这时端来一个包袱:
“姑娘,我给你准备了易容的东西——
颜料、粗布头巾,还有一身最普通的蓝布裙,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阿瑾接过包袱,走进厢房换上。
出来时,她脸上涂着淡黄色的颜料,显得面色蜡黄,头发用粗布头巾裹住,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活脱脱一个乡下出来的贫家女子,连秦风都差点没认出来。
“太好了,这样王坤就算站在你面前,也绝对认不出来。”秦风松了口气。
萧珩的护卫这时送来消息,说五个接应的护卫已经在西山破庙等候,纵火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萧珩看了看天色,对秦风和阿瑾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凌晨三更,夜色正浓。
秦风、阿瑾、萧珩带着“墨影”暗卫和萧珩的护卫,悄无声息地出了柳树巷,往北关旧巷而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北关旧巷。
老陈已经带着人在草料场埋伏好,见他们来了,悄悄打了个手势。
秦风立刻按照计划分派人手:
四个暗卫跟着他去驿站东侧;萧珩带着两个护卫和阿瑾躲进西侧的槐树林;三个暗卫去巷尾设路障。
阿瑾靠在槐树上,手心沁出了薄汗。
她摸了摸袖袋里的匕首和铜哨,又看了看身边的萧珩——
他正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小憩,完全看不出即将要参与一场凶险的伏击。
“别紧张。”萧珩忽然睁开眼,递给她一块薄荷糖,“含着这个,能清醒点。”
阿瑾接过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些许紧张。
她看着萧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萧公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只是因为你父亲和我父亲是旧友吗?”
萧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等拿到账本,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阿瑾立刻屏住呼吸,往巷口望去——
只见一队黑衣人护送着一辆马车,正从密道的方向走来,为首的正是王坤,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是揣着那个黑漆木匣。
“来了!”萧珩低声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阿瑾看向草料场的方向,只见一道浓烟突然冲天而起,紧接着,“救火啊!草料场着火了!”的呼喊声响起。
王坤的队伍果然停了下来,死士们纷纷转头看向草料场的方向,队形顿时乱了几分。
“就是现在!”秦风的声音从东侧传来。
萧珩立刻站起身,对阿瑾说:
“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抢木匣!”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槐树上跳到高墙上,两个护卫紧随其后。
阿瑾紧紧盯着巷中的动静,只见萧珩等人如狸猫般扑向马车,王坤大惊失色,连忙去摸腰间的木匣,却被萧珩的护卫缠住。
“有埋伏!保护木匣!”王坤嘶吼着,死士们纷纷回过神来,拔刀冲向萧珩。
秦风带着暗卫从东侧冲出,吸引了一部分死士的注意力。
巷尾的暗卫也立刻行动,假装拦截,把剩下的死士引了过去。
草料场的浓烟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救火声和马蹄声——是巡逻的卫兵来了!
“撤!”萧珩一把抢过王坤腰间的木匣,对众人喊道。
阿瑾立刻从槐树林里跑出来,跟着萧珩往驿站的密道跑。
王坤气得哇哇大叫,想要追上来,却被秦风的暗卫死死缠住。
巡逻的卫兵这时赶到,看到巷中的混乱,立刻拔刀喝道:“住手!都不许动!”
王坤哪里敢让卫兵看到木匣被抢,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秦风等人消失的方向,带着死士匆匆离开。
众人顺着密道来到西山破庙,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黑漆木匣——
里面果然装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李嵩历年贪腐的数额、挪用军饷的去向,还有庆王的签字画押。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阿瑾看着账本,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风拿起账本,双手颤抖:“定北侯府的冤屈,终于能洗清了!”
萧珩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瑾擦了擦眼泪,看向萧珩,忽然明白了什么:“萧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账本的事?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萧珩点点头,终于说出了真相:
“我父亲当年也是被李嵩构陷而死,我查了他五年,就是为了找到这本账本。遇到你们,只是正好志同道合。”
阿瑾愣住了,随即握住萧珩的手:“那我们一起,把李嵩和庆王绳之以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户,照在账本上,也照在三个年轻人坚定的脸上。
这场为了公道的战斗,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