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衙门外的槐荫下,阿瑾攥着那封泛黄的举荐信,指腹反复摩挲着信末“沈策”二字。
第三次求见赵谦被拒后,她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烈日下——
她知道,若不坦诚身份,这位父亲的门生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书生”。
当赵谦的轿子从衙门出来时,阿瑾快步上前,拦在轿前屈膝跪下:“赵大人,小女并非寻常书生,恳请您给我半柱香时间,听我细说缘由!”
轿帘掀开,赵谦看着汗湿儒衫的阿瑾,眼神复杂:
“你已经拦了我三次,到底想做什么?若再纠缠,休怪我下令拿人。”
“小女是定北侯旧部沈忠之女,名叫阿瑾。”
阿瑾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家父当年随定北侯征战沙场,后因不愿参与李嵩构陷侯府的阴谋,被李嵩灭口。
小女苟活至今,只为搜集证据,为定北侯和家父洗清冤屈!”
赵谦浑身一震,猛地掀开轿帘走下来,死死盯着阿瑾:
“你说你是沈忠的女儿?可有凭证?”沈忠是定北侯最信任的副将,当年在侯府蒙冤后便“失踪”,他曾暗中查过,却毫无头绪,没想到竟是被李嵩所害。
阿瑾从怀中摸出一块虎形令牌:“这是家父的兵符,背面刻着‘忠’字,大人当年在侯府见过,应当认得。”
赵谦接过令牌,摩挲着背面的刻字,眼眶微微发红——这确实是沈忠的兵符。
他叹了口气,对轿夫吩咐:“回府。”随即扶起阿瑾,“跟我来,有话到府里说。”
赵府书房内,阿瑾将兵符放在桌上,又拿出一本破旧的账簿:
“这是家父生前偷偷记录的李嵩克扣军饷的证据,还有萧珩公子找到的贪腐总账,以及赵奎的供词,足以证明定北侯是被构陷的。”
赵谦翻看着账簿,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当年我就觉得侯府案疑点重重,可庆王力保李嵩,皇上又被蒙蔽,我虽有心却无力。
这些年我表面依附李嵩,就是想找机会翻案,可庆王党羽遍布朝堂,我孤掌难鸣啊。”
“所以小女才来求大人。”
阿瑾屈膝跪下,“您是父亲和定北侯的旧识,又是刑部侍郎,若能暗中相助,帮我们将证据呈给皇上,再联络朝中忠良在重审时发声,定能扳倒李嵩和庆王!”
赵谦连忙扶起她,神色犹豫:“不是我不愿帮,只是此事风险太大。
庆王视我为心腹,若发现我暗中相助你们,不仅我会遭殃,还会连累家人。
而且皇上对庆王信任有加,未必会相信这些证据。”
“大人放心,我们已有周全之策。”
阿瑾语气恳切,“萧珩公子已派人去江南追查李嵩藏在水榭别院的核心罪证,那里面有李嵩与庆王私通敌国的密信,只要拿到密信,就算庆王再狡辩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