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与阿瑾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门,躲在廊柱后偷听。
水榭里,庆王的亲信周虎正坐在主位上,对着两个北狄使者拱手:
“我家王爷说了,只要北狄肯在秋收后出兵牵制朝廷兵力,江南的粮食和布匹管够,等大事一成,还会割让三座城池给你们。”
北狄使者冷笑一声:“庆王的诚意不够啊!我们要的不仅是粮食,还有‘万顺号’打造的钢刀,否则怎么敢轻易和朝廷为敌?”
“钢刀没问题!”周虎拍着胸脯,“我已经让人加快打造,下个月就从太湖运过去。这是第一批的清单,你们先过目。”
他递过去一张纸,上面详细写着钢刀的数量和交货时间。
躲在廊柱后的阿瑾悄悄拿出炭笔和纸,快速记录着他们的对话。
秦风则盯着那张清单,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拿到手。
突然,周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对了,定北侯的女儿阿瑾最近在苏州活动,你们要是遇到她,立刻杀了,别留下后患。”
阿瑾的心猛地一沉,刚要继续记录,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守卫回来了!秦风立刻拉着阿瑾,躲进旁边的柴房,屏住呼吸。
守卫走进水榭,低声对周虎说了几句。
周虎脸色一变:“什么?墨家的人在商号闹事?真是扫兴!使者大人,我先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等,清单看完了放在桌上就行。”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周虎走后,两个北狄使者起身去了茅厕。
秦风抓住机会,快速冲进水榭,拿起桌上的清单,又将阿瑾记录的纸条收好,拉着阿瑾从后门溜回厨房,混在送菜的队伍里离开了别院。
回到茶摊,萧珩和墨尘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清单,萧珩激动地说:“太好了!有了这个,庆王私通敌国、准备谋反的证据就全了!我们必须立刻把清单送回京城,让赵大人呈给皇上!”
秦风却摇了摇头:“不行,周虎已经察觉到异常,肯定会加强戒备,现在送清单太危险。
不如让墨家的人把清单藏在茶叶里,用商队名义运回去,这样更安全。”
墨尘立刻应道:“没问题!我家有个茶叶商的朋友,明天就要回京城,正好可以帮忙。”
阿瑾看着手中的清单,眼神坚定:
“我们不能只送清单回去,还要留在苏州,盯着周虎和北狄使者的动向,防止他们提前动手。
只要等到皇上派来钦差,庆王的阴谋就彻底完了!”
夕阳西下,听竹别院的富商们陆续散去,北狄使者也被周虎派人送回了客栈。
秦风看着别院的方向,对众人说:“从今天起,我们分成两班,日夜盯着这里和北狄使者的客栈,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夜色渐浓,苏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阿瑾、秦风、萧珩和墨家弟子们分散在各个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笼罩着听竹别院和北狄使者的住处。
他们知道,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而他们手中的清单,将是压垮庆王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