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萧珩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内侧刻着细小的“长乐”二字——
那是太后长乐宫的专属印记。
“阿瑾,赵大人说的是真的。”
萧珩的声音带着沉重,“这枚玉佩是当年父亲的贴身之物,上个月在庆王的秘密库房里被找到。
父亲生前从不与后宫往来,这枚刻着‘长乐’的玉佩,只能是太后送给他的,可父亲为何会将仇人送的玉佩带在身边?
恐怕是当年父亲发现了太后与庆王的勾结,太后为了拉拢他,才送了这枚玉佩,而父亲则将它当作证据,一直藏着。”
阿瑾看着玉佩上的“长乐”二字,心中最后一丝对太后的信任彻底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将供词和玉佩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被太后蒙在鼓里。
她一边装作忠良的守护者,一边与庆王勾结,害死祖父,构陷父亲和萧伯父,甚至可能参与了先帝的死因……
这遗诏,我必须找到!
不仅要为两家洗冤,还要揭穿她的罪行,还先帝一个公道!”
赵大人见她眼神坚定,心中稍安:“郡主有此决心,实乃大晋之幸。
但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庆王余党也还在暗中活动,我们绝不能贸然行动。
我已联络了御史台的三位老臣,他们都是先帝时期的忠臣,若能找到遗诏,我们便可联名上奏陛下,让太后的罪行公之于众。”
萧珩补充道:“宫中的张卫传来消息,下个月十五是太后的寿辰,按照惯例,寿宴前一日,长乐宫的密室会打开,取出太后珍藏的历代帝王赏赐之物,用于寿宴展示。
密室守卫虽严,但那一日人员混杂,是我们唯一能潜入的机会。”
阿瑾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供词与玉佩,缓缓开口:
“墨石,你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江南,告知墨钜子,让他挑选十名精通机关术的墨家弟子来京,务必在寿宴前赶到,协助我们破解密室的机关;
萧公子,你让张卫绘制密室的详细地形图,标注出守卫换班的时间、巡逻路线,还有可能存在的暗门;
赵大人,烦请您在朝堂上留意太后的动向,若她近期有异常举动,比如突然调动禁军、频繁召见官员,一定要及时告知我们。”
“放心,郡主!”三人齐声应道,雨声仿佛也被这坚定的语气压过几分。
送走赵大人后,阿瑾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帘。
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宫闱深处的隐秘。
萧珩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我知道太后的背叛让你很难过,但我们现在不能退缩——
父亲、伯父、祖父,还有那些被太后和庆王迫害的人,都在等着我们揭开真相。”
阿瑾转过头,眼中虽有泪光,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会退缩。
以前我以为宫闱之中尚有温情,如今才知权力之下皆是算计。
但只要遗诏还在,只要我们还在,就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所有罪行都得到清算。”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阿瑾将供词和玉佩小心收好,心中清楚,接下来的路会布满荆棘,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父辈的冤屈,为了天下的公道,她必须带着这份沉重的秘密,一步步走向那场注定惊心动魄的寿宴,走向遗诏藏着的最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