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如发丝的钢丝、能挡住毒箭的玄铁盾、照亮用的夜光珠——
分装在随身的布袋里;
萧珩换上夜行衣,腰间别上佩剑;
阿瑾则穿上便于行动的劲装,将青铜钥匙藏在袖中。
三更时分,月色被乌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阿瑾、萧珩和翠儿借着夜色的掩护,从皇宫西侧的狗洞潜入,按照春桃画的路线,避开巡逻的守卫,顺利来到慈宁宫。
慈宁宫正殿一片漆黑,只有佛龛前点着一盏微弱的长明灯。
阿瑾轻手轻脚地走到佛龛前,按照春桃的指示,转动左侧的莲花灯。
只听“咔嗒”一声,佛龛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萧珩从布袋里取出夜光珠,照亮洞口下方的石阶:“我先下去,你们跟在后面,小心脚下。”
三人顺着石阶往下走,大约走了十几级,便来到地下密室的第一道机关——
流沙陷阱。
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石板,只要踩错一块,就会坠入下方的流沙中。
墨家弟子早已教过破解之法,萧珩取出钢丝,小心翼翼地探着石板,找到没有机关的石块,一步步往前走,阿瑾和翠儿则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走过的位置。
过了流沙陷阱,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毒箭阵”三个字。
阿瑾取出玄铁盾,挡在身前,萧珩则用钢丝轻轻拨动石门上的机关,只听“嗖嗖”几声,数十支毒箭从两侧的墙壁射出,都被玄铁盾挡住。
破解完毒箭阵,三人终于来到最后一道石门面前,门上的密码锁赫然在目。
阿瑾深吸一口气,按照春桃所说的先帝生辰,转动密码锁上的数字——
永安元年七月初七。
“咔嗒”一声,密码锁应声而开。
萧珩拿出青铜钥匙,插入石门上的锁孔,轻轻转动。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堆满了各种珍宝,而在最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盒子,上面盖着先帝的御印——
里面想必就是先帝遗诏。
阿瑾快步走上前,打开金盒。
一卷明黄色的丝帛映入眼帘,上面的字迹正是先帝的亲笔,详细记载了太后与庆王勾结的罪行,甚至提到先帝病重时,太后故意拖延治疗,加速他的死亡。
“找到了!”阿瑾激动得声音发颤,将遗诏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太后有令,封锁慈宁宫,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萧珩脸色一变:“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跟我走!”
三人急忙转身往回跑,刚冲出洞口,就看到数十名守卫手持火把,将慈宁宫正殿团团围住。
为首的侍卫统领冷笑道:“靖安长公主、萧公子,你们深夜潜入慈宁宫,盗取先帝遗物,该当何罪?”
阿瑾握紧手中的金盒,眼神坚定:“我们不是盗取遗物,是为了找回先帝遗诏,揭穿太后的罪行!你们若还有良知,就不该助纣为虐!”
侍卫统领正要下令动手,墨石突然带着墨家弟子从外面冲进来,手中的烟雾弹扔在地上,瞬间弥漫起浓浓的烟雾:“姑娘,快走!”
混乱中,阿瑾、萧珩和翠儿在墨家弟子的掩护下,冲出慈宁宫,朝着宫墙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箭矢“嗖嗖”地从耳边飞过。
“快,狗洞就在前面!”翠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口。
三人钻进狗洞,顺利逃出皇宫,身后的追兵因洞口太小,无法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回到侯府时,天已蒙蒙亮。
阿瑾拿出遗诏,展开在桌上,看着上面的字迹,眼中满是泪光:“爹,萧伯父,我们找到遗诏了,你们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萧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份遗诏呈给陛下,让太后的罪行公之于众,还大晋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