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初春,寒风仍带着刺骨的凉意。
阿瑾站在扬州城外的堤坝上,看着百姓们忙着清理农田里的淤泥,准备春耕,心中刚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书院的弟子林风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手中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夫人!您快看看这个!”林风将纸片递到阿瑾面前,声音带着愤怒,“这是我在城西放粮点帮忙时,从一个老丈手里拿到的。
他说家里五口人,按规定该领五斗米,可实际只领到两斗,放粮的小吏还说‘想多领粮,就得拿银子换’!”
阿瑾接过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领粮人的姓名与实际领到的数量,每一户的实际领粮数都比规定少了近一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紧紧攥着纸片,指节泛白:“不仅是城西,其他放粮点也可能有问题。
你立刻去通知大理寺卿,让他暗中调查各州府的放粮点与赈灾款发放情况,务必查清是否有官员克扣粮款,若有,一并记录在案,不得遗漏!”
“是!”林风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阿瑾望着远处忙碌的百姓,心中又气又痛——
朝廷调拨的粮草与银两,本是百姓的救命钱,竟有官员敢在赈灾期间中饱私囊,若不严惩,不仅会寒了百姓的心,还会让赈灾工作功亏一篑。
三日后,大理寺卿拿着厚厚的调查结果,走进了阿瑾的议事棚。
他将账本摊在桌上,脸色凝重:“夫人,查出来了!扬州、苏州、常州三州都有官员克扣粮款,其中扬州通判张霖、苏州同知李默克扣得最严重——
张霖私吞了三成赈灾粮,还将朝廷拨的二十万两赈灾银挪用来购置田产;
李默则故意降低粮食发放标准,将克扣的粮食高价卖给粮商,从中牟利!”
“胆大包天!”阿瑾猛地拍在桌上,账本被震得微微晃动,“在百姓流离失所、忍饥挨饿的时候,他们竟敢私吞救命钱,简直是丧尽天良!
传我命令,立刻将张霖、李默及其他涉案官员逮捕,押至扬州府衙审讯,同时查封他们的家产,追回被克扣的粮款!”
大理寺卿领命后,立刻调动人手,前往各州府逮捕涉案官员。
张霖被抓时,还在府中与小妾饮酒作乐,见到官兵,竟试图反抗,被当场制服;
李默则想带着赃款逃跑,刚出城门便被埋伏的士兵抓获。
审讯当日,扬州府衙外挤满了百姓,大家都想看看这些贪官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公堂上,张霖与李默起初还想狡辩,声称是“统计失误”“粮款暂存”,可当大理寺卿拿出他们私吞粮款的账本、购置田产的地契,以及粮商的证词时,两人终于瘫软在地,如实招供。
“张霖私吞赈灾粮三万石、赈灾银二十万两,李默私吞赈灾粮两万石、赃银十五万两,其他涉案官员合计私吞粮款折合白银十万两。”
大理寺卿将审讯结果禀报给阿瑾,“他们的家产已查封,大部分赃款赃粮都已追回,只剩下少数被挥霍的部分,恐难追回。”
“能追回多少是多少。”阿瑾沉声道,“将追回的粮食立刻送往各放粮点,按规定足额补发给百姓;
追回的赃银则用于重建粮库与修缮受损的乡学。
另外,将张霖、李默的罪行张贴在各州府的城门上,让百姓知晓他们的下场,也让其他官员引以为戒!”
消息传出后,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在城西放粮点,一位老丈捧着补发的三斗米,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谢夫人!多谢朝廷!您不仅给我们送来了救命粮,还帮我们惩治了贪官,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