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端着汤碗上前,沉默地执行着程序。
最后,只有两人通过了考核。
一个是桃娘。
另一个,名叫李月如。
她的乳汁同样色泽纯净,质地醇厚,竟与桃娘的不相上下。
崔嬷嬷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眉眼低垂,相貌出挑,正是方才那个面带傲气的。
“你叫什么?”
“回嬷嬷,李月如。”
“产后多久了?”
李月如抬起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回嬷嬷,刚满三个月。”
崔嬷嬷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碗中的乳汁。
成色确实好,与桃娘的不相上下,倒是难得。
只是——这女子的眼神,不太对。
那股子傲气,不像是寻常村妇该有的。
还有方才说话时那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倒像是……见过世面的。
崔嬷嬷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但面上不显,只淡淡道:“都留下。具体谁伺候小郡主,等王爷定夺。”
话音未落,李月如突然跪了下去,抬手直指桃娘:“嬷嬷明鉴,此女浑身香气,分明是涂了胭脂斋的玫瑰香粉!这样的女子,岂能给王府当奶娘?”
桃娘顿时急了:“我没有——”
话未说完,手腕已被一旁的李嬷嬷攥住。
“好个不知规矩的贱婢!”
李嬷嬷厉声喝道,眼角却瞥向崔嬷嬷,“怪不得我看你这脸蛋又白又嫩的,原是涂脂抹粉了!你可知在内院当差,这脂粉若是蹭到主子身上,是什么下场?”
崔嬷嬷冷眼看着这一幕,心知这是李嬷嬷在给自已下马威——
方才定了桃娘,此刻便要拿这丫头开刀。
“还有,你作此打扮,是生了什么心思?”
李嬷嬷越说越起劲,“莫非仗着自个生了一副好皮囊,刚到府里就妄图媚惑主子?
咱们王爷岂是你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敢肖想的?” 桃娘对外只称是丧夫新寡,方便在府中立足……
“嬷嬷,我没有。”桃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茫然失措。
“没有?那你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
桃娘浑身一僵。
这香气……说起来实在荒唐。
她三岁那年馋嘴,偷吃了阿公藏在柜顶的药丸,又苦又涩,嚼了两颗就吐了。
可从那以后,身上便莫名带了股香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可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她慌忙跪地解释:“嬷嬷明鉴,奴婢——”
话未说完,一盆冷水已迎面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