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是府里总管,刘能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去得罪那样的人物?
不过是哄骗她的说辞罢了。
男人……都是这般薄情寡义的东西。
阿娘没日没夜地做活,几个铜板几个铜板攒下的辛苦钱,最后全都填进了柳才贵那无底洞般的赌债和酒钱里。
他喝醉了,拳头便像雨点般落在阿娘身上……
所以她从小就知道,男人最是靠不住的东西!
想到这,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翻腾的恨意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已蒙上了一层近乎认命的灰败。
“你……你说的话,当真算数?”
女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好像最后一点挣扎也没了,握刀的手慢慢往下垂了点。
“算数!当然算数!刘哥我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刘能见她松动了,心里乐开了花,急不可耐地又往前凑,伸手就去抓她手腕,“快把刀给我,这玩意儿多危险……”
“别碰我!”
就在刘能指尖即将触到她时,桃娘猛地往后一缩,甩开了他的手。
刘能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见桃娘低着头,声音怯怯的,像是难为情极了:“刘总管……这柴房又冷又脏,在这、在这行事……您也不舒坦不是?要不……咱俩去您屋里……”
刘能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得意又下流的笑。
心想这小寡妇看着羞怯,倒还挺会拿捏情趣!
等进了自已屋,门一关,还不是想咋样就咋样?
他一把抢过桃娘手里的柴刀,才侧身让开了门:“成!都听你的!小心肝儿,出来吧,把刀放下,咱回屋慢慢‘说’。”
桃娘深深吸了口气,一边往前走一边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和刘能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攒了一身的劲儿,朝着门外跑去!
“臭娘们!敢耍我?!”
看见桃娘想跑,刘能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转眼变成暴怒。
他反应倒快,嘴里骂着,抬腿就追,“站住!你给我站住!”
桃娘一天没吃东西,身子发虚,没跑几步就被脚底下的碎石绊了个趔趄。
刘能趁机追上,一只又厚又油的大手从后面狠狠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放开我!救命啊——!”桃娘的喊声刚冲出口。
“刺啦——!”
粗布衣裳哪经得起这么扯,当场撕开一大片。
冰凉的夜风猛地灌进来,桃娘半边肩膀,连着一抹刺眼的红肚兜带子,一下子全露了出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刘能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想把她彻底按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桃娘被扯得半转过身,手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乱抓,指尖忽然触到几片柔韧的、带着特殊苦味的叶片——是“醉心草”!
她认得这种草药,少量可安神,但若是将汁液揉出凑近口鼻,有致人晕眩昏沉的效用!
她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全凭着最后几丝力气将那几片叶子狠狠揉烂,挤出湿漉漉的汁液,趁刘能凑近想捂她嘴的刹那,猛地将攥着烂叶的手朝他口鼻处捂去!
“唔!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