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几个衣衫单薄、袒露着胸脯的女子扭着腰肢迎上来,谢临渊只觉得一阵反胃。
可就在这脂粉浑浊的气味里,他眼前却莫名晃过书房里那幅未完的画。
画中人温软的身影、低垂的眉眼,还有那日她伏在案上熟睡时,衣领间不经意露出的些许素净……
他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一名身着桃红抹胸的女子见他神色似有松动,便娇笑着依偎上前,涂着蔻丹的纤手将将要抚上他胸膛。
谢临渊眸中寒光骤现,抬脚便将人一脚踹了出去。
“啊——!”
女子一声惨叫跌倒在地,连带撞翻了旁边的彩釉花瓶。
瓷片迸裂,脆响惊起四周一片低呼。
见谢临渊竟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沈陌白只得摇头轻叹。
这人样样出众,唯独太不解风情。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软香阁的老鸨金云袖。
她急匆匆赶来,鬓边的金步摇乱晃,脸上堆着忐忑的笑:“这位爷,姑娘不懂事,您息怒……”
谢临渊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把你这儿最有学问、喂养过孩子的女人找来。”
金云袖虽觉古怪,青楼楚馆,找喂养过孩子的女人?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她浸淫风月场多年,最会看人脸色,眼前这位爷通身的寒气与威压,绝非她能招惹的。
当下不敢多问,连声应着退下去安排。
不多时,一位身着浅紫罗裙的女子款步走来。
她发髻轻绾,只簪一支素白玉簪,脂粉淡施,周身透着清雅沉静的气韵,与这满楼旖旎格格不入。
女子行至近前,垂首一礼:“见过两位公子。”
可就在她抬眸的刹那,谢临渊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
这女子的眉眼,竟与桃娘有那么三四分相似。
……当真是想她想得有些疯了。
柳媚娘微微抬眼,心里不由“哟”了一声:这张脸,放现代妥妥是顶流建模脸啊!
她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公子有什么吩咐?”
谢临渊压下心头那丝波动,语气依旧冷硬:“哺乳妇人,若突然断乳,是何原因?”
柳媚娘一愣。
……哈?
她忍不住又瞄了对方一眼——刚才还觉得帅得人神共愤,现在只觉得这人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落下了?
谁家正经人跑来青楼问怎么通水啊?!
但眼前这位爷浑身散发“别惹我”的气场,柳媚娘立刻挂上职业微笑:“您是说……府上夫人有这方面的困扰?”
谢临渊唇线抿紧,周遭气温骤降。
柳媚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得,客户不想多说,那就不问。
她拎起茶壶,一边倒水一边用聊家常似的语气说道:“这种情况嘛,多半是产后气血不足,或者心情不好、压力太大导致的。调理的话得内外一起抓,心情好最重要。”
“吃的方面呢,可以多喝点汤汤水水,像黄豆猪蹄汤、鲫鱼豆腐汤、酒酿圆子都不错,老方子挺管用。”
见男人虽冷着脸却没打断,柳媚娘又自然地接下去:“要是食补效果慢,可以配合外部按摩。用热毛巾敷一敷,再顺着经络轻轻揉开,把淤堵的地方通一通,一般能缓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