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风尘女子,也配三番两次踩到她头上?
旧怨未消,新仇又如毒藤般缠上心头。
凭什么一个两个姓柳的都来碍她的眼?
临渊哥哥府里那个柳奶娘是,眼前这个也是!
她们算什么东西?
姓柳的果然没一个好货色!!
徐婉钰又气又恼,这会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五十倍!”
听到这话,柳媚娘挑了挑眉。
这草包郡主,果然一点就着。
她仿佛已经听见了银钱叮当落袋的悦耳声响,眉眼倏然弯成新月,后退一步:“成交。”
“郡主!”
看到这里,徐婉钰身后的大丫鬟脸色发白,慌忙上前一步,暗暗扯了扯徐婉钰的袖子:“咱们……咱们的银子怕是不……”
可惜,徐婉钰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反手一把扯下丫鬟腰间的荷包,看也不看狠狠朝李掌柜掷去!
“拿去!”
她猛地仰起脸,已经看见了柳媚娘被自已踩在脚下的样子。
谁知,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李掌柜捧着荷包,腰一弯,竟转身……恭恭敬敬地递向了柳媚娘。
“郡、郡主容禀……”
他声音发干,头都不敢抬,“这……这簪子……柳姑娘方才、方才已付过银钱了。这……这买卖其实……其实早就成了。”
柳媚娘悠哉悠哉地掂了掂分量,她这才慢悠悠地抬眸:“谢郡主——慷慨解囊。”
徐婉钰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贱人……竟敢耍她?!
更可恨的是李掌柜!
这老匹夫!
刚才为何不提醒她?!
难道就因为她平阳侯府现在落寞了?
等她嫁给临渊哥哥,看她怎么收拾这些不要脸的小贱人!
到时候别说一个翡翠楼,就是十个,她也看不上!
徐婉钰越想越气,顺手抄起旁边桌上一只沉甸甸的玛瑙镇纸,想也不想就朝着柳媚娘砸了过去!
柳媚娘早有防备,身子灵活地一侧,玛瑙纸擦着她鬓发飞过,“叮”一声撞在柱子上,翠羽登时碎了几片。
“徐郡主,”
柳媚娘慢慢站起身,笑容彻底消失:“买卖不成,便动手毁物伤人?平阳侯府的家教,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你敢辱我门楣?!”徐婉钰尖叫,扑上来就想撕打。
可柳媚娘岂会让她近身?
她看似纤弱,实则穿越前练过的防身术和这半年刻意锻炼的体力都没落下。
眼看徐婉钰扑到跟前,她脚下错步,身形微侧,精准地避开那胡乱挥舞的爪子,同时手腕一翻,扣住对方冲来的小臂,顺势借力向旁一引一推。
只听“哎哟”一声,徐婉钰收势不及,被那股巧劲带得踉跄几步,撞翻了旁边的多宝阁。
稀里哗啦,几个不甚名贵的瓷瓶摆件摔了一地。
她自已也跌坐在地,发髻散乱,珠翠歪斜,好不狼狈。
“郡主!”丫鬟们惊呼着上前搀扶。
徐婉钰又羞又气,脸上红白交错,指着柳媚娘,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在翡翠楼众目睽睽之下,她竟被一个商女弄得如此难堪!
就在这时,楼外街道上隐隐传来喧哗,几个闲汉议论的声音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惊天大事!摄政王谢临渊有儿子了!”
“千真万确!就养在王府澄心院里呢!都不知道多大了!!”
徐婉钰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什么……?
临渊哥哥……有孩子了?
难道和那个柳桃娘有关?!
这念头一起,简直是火上浇油。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爬起来就冲出了翡翠楼,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