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因为一个女人(1 / 2)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坐在他肩头的小宝忽然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

到底是四个月大的孩子,哪懂得什么是危险,那小小的、柔软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向后一仰——

“啊——!”

桃娘吓了一跳,之前村里王二虎家的闺女就是这么摔没的,她彻底绷不住了:“谢临渊!你把小宝还我!”

她用力挣扎,声音里已带上破碎的哭腔,“你在军营里如何,我管不着!可他还是个孩子!骨头都是软的!你怎么能……怎么能拿他当物件一样!谢临渊,你……你还是不是人!”

最后一句,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嘶喊了出来。

男人身形猛地一顿,寒冽的目光沉沉压下来。

半晌,他才嗓音低哑地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桃娘一怔,霎时脸色惨白。

她竟直呼了谢临渊的名讳!

“王、王爷……奴婢失仪!”

桃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王爷恕罪……奴婢、奴婢是太怕孩子摔着……”

可男人哪还听得进这些解释。

他侧眸看着她,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裂开:“我不是人?”

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嗓音低哑得厉害。

“很好。”

话音未落,男人已单手将小宝稳稳地抱入臂弯。

就在桃娘以为他终于要归还孩子时,谢临渊突然空出的另一只手,猛地一下将她整个人拦腰扛了起来!

“王爷!”

天旋地转间,桃娘失声惊呼。

谢临渊却不由分说,径直将臂弯里的小宝往门口方向一递。

外边,一直候在那里的张玉嫃连忙上前,将小宝接了过去。

而他则扛着不断挣扎的桃娘,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夜色如墨,骏马飞驰。

冰冷的北风刀子般割在脸上,直往单薄的衣衫里钻。

桃娘从未骑过马,被这剧烈的颠簸吓坏了,浑身僵硬地缩在谢临渊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本能地绷紧背脊,试图离身后那具过于灼热的胸膛远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

谁知,下一秒,她腰间突然一紧。

男人不容抗拒的将她拖了回去,严丝合缝地那种。

紧接着,厚重的墨色大氅当头罩下,将刺骨寒风与外界一切视线隔绝开来。

黑暗之中,只剩男人胸膛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桃娘冻得发僵的身子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朝那热源靠了靠。

头顶似乎又传来一声低笑,比方才更沉,带着一丝清晰的满意。

随即,环在她腰间的臂膀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马速终于慢了下来。

桃娘悄悄从大氅边缘探出一点视线,只见眼前赫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连绵营寨。

无数火把在寒夜中烈烈燃烧,如星河坠落,蜿蜒铺展。

这里便是北郊大营?

她之前听人说过,大齐最精锐的重甲铁骑,似乎都驻守在此……

营门处,正在巡值的沐雪远远看见“惊澜”驰来,当即率众肃立,正准备抱拳行礼,目光却突然定在谢临渊怀中——

那被墨氅严密裹住、却依旧能辨出纤细轮廓的,分明是个女子。

沐雪瞬间怔在原地。

这匹素来桀骜难驯、连小皇帝都曾被掀落马下的“惊澜”,竟然……容许除了王爷以外的人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