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还显得讲理些(1 / 2)

谁知话还没溜出舌尖——

一名玄衣铁甲士兵气喘吁吁地从营地那边跑了过来:“左大人!不好了……贺兰将军的寒症发作了!比前几次都凶,人已经厥过去了!”

听到这话左常青脸色骤变,猛地收刀回鞘,哪里还顾得上盘问这来历不明的女子?

贺兰将军是军中砥柱,他的陈年寒症一旦发作,便有性命之虞,最重要的是今日好巧不巧,陈太医回家探亲去了,即便快马去请,来回也要一两个时辰。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桃娘刚才处理侍卫伤口的“手艺”,一个念头闪过。

“你懂医理!”

不等她回答,他已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跟我走!”

“大人,我……”桃娘被他拖着疾走,想说自已不过识得几味草药。

可左常青哪里管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刚刚的侍卫大声道:“速遣三匹快马分路去请陈太医!再把刚才受伤那个兄弟抬进西营帐,着人看顾!”

人命关天。

桃娘咬紧下唇,只能提起裙摆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

营帐里乌泱泱围满了人,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束手无策。

帐帘猛然被掀开,左常青拽着一个陌生女子闯了进来。

“让开!”

人群下意识分开一道缝隙,待看清来人,皆是一愣。

哪里来的小娘子?

鸦青鬓发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的颈侧。

一身素净布衣裹着纤薄身量,立在铁甲森然的军帐中,像骤雨前偶然飘入营垒的一片梨花。

干净,剔透,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这就是左大人找来的医女?

眉目虽清秀如江南烟雨,可这身子骨……

薄得像早春枝头未化的霜。

……这能顶事?

要知道这寒症可是连陈太医都没法根治,更别提这么年轻的小娘子……

帐子里挤满了人,汗味混着血腥气,熏得桃娘心口阵阵发闷。

贺兰将军躺在榻上,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锅底,嘴唇青紫,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游丝。

“都围着作甚!滚开点!”

左常青一声暴喝,粗鲁地拨开人群,像拎小鸡似的将桃娘一把推到榻前。

“你!想活命,就拿出真本事来!”

桃娘脸色惨白如纸,本能的想要摇头说自已不行,可当她目光落在贺兰将军身上时,心口猛地一紧——

这症状……她见过!

多年前村后山猎户老张冬天跌进冰窟,捞上来时便是这般模样。

寒毒钻入骨髓,气血瘀闭,四肢抽搐,唇齿溢血。

是阿公用一套推穴手法,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她指尖微微发抖,却听见周围已响起压抑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