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哪来的底气,竟不管不顾,扭头一口咬上了男人的下巴!
尖齿陷进皮肉,血腥气顿时漫开。
谢临渊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
随即,低哑的笑从他胸腔里震了出来,裹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咬得好。”
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箍得更紧,指腹抹过下巴渗出的血珠,眼神却望向对面气得双目喷火的杀破阙,笑意更深:
“你看——我家这只兔子,凶起来也是会咬人的。”
这边,杀破阙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嘶挤出来:
“好……好!谢临渊,你果然够劲!”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和女人在这调情?
这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北漠王子放在眼里!
想到这,他笑得浑身发颤,突然抬手狠咬指根,吹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哨——
刹那间,树林间突然钻出数百个黑衣人。
他们层层围拢,不一会就把桃娘和谢临渊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临渊!今夜就算你真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本王子的手掌心!”
杀破阙得意极了。
自已那么多人,今日非得把他射成筛子,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放箭!谁射穿他,老子赏黄金百两!”
话音未落,箭雨已至。
嗖嗖破空声如死神吐息,密密麻麻扑杀而来。
谢临渊眼神一凛,手中短刃倏然翻起,寒光流转如月下秋水。
只听一阵叮当碎响,迎面利箭尽数断裂落地。
他嘴角勾着一抹被咬伤后愈显邪气的弧度:“杀破阙,输一次不够,还非要再来送命?”
“也好……今夜,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自寻死路。”
最后一个字刚落,那道白色身影已如疾风掠入人群。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家伙便被全部震飞——
这哪里像是个人?
分明是一道劈开暗夜的邪光。
刹那间,马匹惊嘶,火把乱晃,惨叫声和重物坠地的闷响接连炸开。
不到一会工夫,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就像被狂风扫过的野草,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摔了下来。
剩下那十几个人全都僵在原地,弓还搭在手里,胳膊却抖得像筛糠似的,箭怎么也射不出去。
桃娘怔怔地望着满地狼藉的尸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成了不会动的肉块。
谢临渊杀人不眨眼,捏死她恐怕比捏死蚂蚁还要容易。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谢临渊下巴上。
那里还留着她咬出的伤口,齿间残存的触感让她喉头发紧。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
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因他刚才那句“咬得好”,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真是个的疯子!
这边,杀破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心全是冷汗。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鬼魅的身法,此人竟然不动声色就将他苦心布置的暗线全部斩杀?
真是该死!
想到这,他双眼红得几乎滴血:“先、先射那女人!我看他能护到几时!”
话音一落,箭雨应声调转,如同漫天飞蝗,黑压压地朝着桃娘扑去!
桃娘没想到自已会变成目标。
她呼吸一窒,浑身僵硬,连躲都忘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