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檐下、树丛里,数点寒芒在月光下一闪,破空之声骤起!
是弩箭!
根本来不及细想,她完全是凭着本能,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脸直接怼进土里。
呸呸呸!
要死就死吧,可千万别射脸啊!
毕竟要是破了相,就没法勾搭黑白无常了!
柳媚娘这招其实也不算摆烂。
她知道这种老式机关很机械,发射角度多半是固定的,瞄准的是人站着时胸口到脑门那块儿。
只要趴得够低、够平,像条晒干的咸鱼一样贴在地上,八成能躲过去。
而且,第一轮“突突”完,总得有个上箭的空档吧?
除非这屋主是个闲得发慌的机关狂魔,设计了连环夺命箭……
“太姥爷饶命啊!”
她把脸死死埋在土里,闷声闷气地嚷着。
“小女子真不是故意闯您宝地,实在是后面有坏人追,走投无路了才躲进来的!您老人家行行好,箭下留人……留脸也行啊!”
嗖嗖嗖——
箭矢贴着她的后背、发梢呼啸而过,钉进土里、扎进树干,那声音近得让她头皮发麻。
最近的一支,几乎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带起的风凉飕飕的。
约莫过了十几秒钟,机括发射的声音终于停了。
柳媚娘仍旧趴着没动。
谁知道还有没有后续机关?
她眼珠转了转,这种地方,陷阱怎么可能就一道?
刚才那是开胃小菜,后头指不定还有什么“重量惊喜”等着呢。
她小心翼翼地摸出怀里那面小铜镜——这还是之前在井里为了装鬼随便拿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她把镜子慢慢举起来,借着月光,用反光去照前方地面。
果然,在草丛掩映下,有几块地板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边缘还有细微的缝隙。
“果然有压力板……”
她想了想游戏里的解法——不能碰那些板子,但机关总要有“安全通道”。
通常设计者会给自已留条路,要么是颜色不同的砖,要么是……
她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树根周围铺着一圈鹅卵石,一路蜿蜒到屋门口。
这布置……太刻意了。
柳媚娘心一横,抓起抓起地上的一把石头,对准第一颗鹅卵石——
嗒。
石子弹在石子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等了一会,没动静。
她胆子大了些,又连弹几颗,让石子顺着鹅卵石一颗接一颗地跳过去,就像小时候玩的跳房子一样。
石子们蹦蹦跳跳滚了一路,安安稳稳停在屋檐下的台阶前。
什么机关都没触发。
柳媚娘眼睛亮了,她心一横,踮起脚尖,专挑最大最平的石头踩。
短短十几步路,她硬是走出了一身冷汗。
等终于摸到屋檐下的木柱子,她赶紧靠上去,腿都软了。
刚才这一路,全凭她灵光一闪的机智。
要真按常理扔石头试探,指不定会触发什么意想不到的机关呢。
她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儿,简直是老天爷赏脸加上她柳媚娘命不该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