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鹰叫。
“谢、谢临渊……”
桃娘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往他身边凑了凑。
那只老鹰那么大,万一冲进来伤人呢?
“……它、它会不会冲进来……”
谢临渊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想让我停下来?”
男人开口,声音低低的。
桃娘拼命点头。
“求我。”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那弧度不大,却让桃娘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死的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逗她。
之前在山崖,他不也是这般什么都无所谓,视一切如草芥,结果自已和他还不是差点死在杀破阙手里!
他是个疯子,可她不是!
她是个正常人,会害怕,会担心。
想到这,桃娘咬了咬牙,还是服了软。
“求、求你了……”
女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谢临渊看着她,心里那点坏心思被喂得饱饱的。
“乖。”
他笑了一声,抬手替她拢了拢衣襟。
这才转身走向窗边。
刚推开窗,那只大鹰就扑了进来,翅膀扇得满屋都是风。
桃娘吓得往后一缩。
那鹰落在谢临渊手臂上,爪子抓得紧紧的,却不敢乱动——
因为它一对上谢临渊的目光,瞬间老实了。
“玄七,尾巴不想要了?”
听到这,那鹰浑身一僵,猛地抖了抖翅膀,爪子里掉下一张纸条,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桃娘看呆了。
这只鹰……
认识他。
听他话。
还给他送信。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到雪谷的时候。
那天她蹲在雪地里切虎肉,一抬头,就看见树杈上蹲着一只巨大的鹰,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肉。
她当时还害怕它下来抢,举着刀瞪了它半天。
搞半天——
这是谢临渊养的?
不知想到什么,桃娘心里那点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看向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王爷,属下马上就到雪谷。”
属下?
马上就到雪谷?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有在和外界联系?
桃娘慢慢转过头,看向谢临渊。
他还在看那张纸条,眉头微蹙,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神情,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在接到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
不是那个受了伤、需要她照顾的病人。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可是大齐的摄政王。
无所不能的那个。
桃娘忽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她都干了什么?
第一天,她怕那只鹰来抢肉,举着刀瞪了它半天——
搞半天那是他的手下!
这些天,她以为自已是在照顾一个落难的王爷,喂他吃饭、扶他走路、晚上还要被他搂着睡——
搞半天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能做!
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害她每天担心,担心两人就这样死在山谷里!
担心杀破阙会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