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裹着酒气呼啦啦灌进来,柳媚娘被呛得直咳嗽,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抬起头,沈陌白歪歪扭扭地站在门口。
男人面颊潮红,眼神涣散得厉害,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
那瓶子里泡着几根奇形怪状的东西,晃晃悠悠的,在水里浮浮沉沉,形状……说不出的诡异。
而他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和谢临渊。
柳媚娘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完了完了完了,这祖宗怎么来了?
还拿着这么个玩意儿?
她心里的小鼓擂得震天响,动作比脑子快。
她一把抓起毯子往脑袋上一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门后面。
沈陌白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谢临渊——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都看见了。
谢临渊这么冷的人,竟然会红着脸跟别的女人说话?
还端着碗?
喂她喝汤?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躺着他坐着,两个人离得那么近……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之前那女人之前调戏自已的画面。
她也是这样凑过来,笑眯眯的,眼波流转,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又酸又疼。
难道——
那些招数,她对着谢临渊也用了一遍?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更可恨的是谢临渊。
他不是喜欢那小奶娘吗?
他不是说要同他父王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结果呢?
别人随便一勾,就全抛到脑后去了?
狗男人。
深更半夜的,他端着碗,对着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沈陌白被自已脑子里冒出来的四个字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他的女人”?
但酒劲上头,他顾不上细想,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烧得他胸口发闷,眼眶发酸。
骗子。
两个大骗子。
心里突然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涨,堵得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酒都醒了一半,声音里带着捉奸在床的底气:“你们在干什么?!”
谢临渊没想到自已找了一下午的人这会自已跑来了!
重点还喝的酩酊大醉?
“你怎么了?”
沈陌白声音都劈了,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你们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了?!”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这是……在吃醋?
“沈陌白,你喝醉了?”
他们认识十多年,什么时候看见沈陌白喝过酒?
今天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沈陌白瞪着他,眼睛红得像只护食的狼崽子。
他往前晃悠了两步,手里的酒瓶子顺势往谢临渊怀里一塞。
“给你的!淫、养、品!”
他一字一顿,恨不得把这几个字钉在谢临渊脑门上:“你不是能耐吗?拿去好好补补,省得你整天惦记着勾引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