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侍郎,你说让他明天死,他还能活到后天?”
安持重一怔,自已这个妹妹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在家中,她可是两只蚂蚁都舍不得掐死!
难怪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变得还真不少……
想到这,安持重缓缓点头,这才碎碎念道:“可此事不能亲自出马……”
“那井底下不是还有个独眼的人?”
安云瑶放下茶盏,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指。
“到时候就算出了岔子,咱们只管把事儿推出去。杀破阙的余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安持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安云瑶看着他松懈下来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不耐。
兄长这性子,一辈子都指不上。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刚刚小泉子传来消息——昨日夜里,谢临渊在王府荷花池里游了五十圈。”
听到这话,安持重惊讶的瞪大眼睛:“五十圈?为什么……”
“那湖底……怕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安云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当年先皇驾崩,只有口头遗诏说是让萧衍继位,谢临渊辅政。可是真正的传位诏书,从头到尾咱们可都没见着。”
听到这话,安持重心里猛地一跳。
“你是说……先皇的手印?”
安云瑶缓点点头,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看来得想办法,改天去好好探一探……”
……
这边
谢临渊终于到了澹泊院。
他推开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人。
他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王福!”
不多时,管家王福从院外匆匆赶来,跑得气喘吁吁:“王爷,您回来了?”
“人呢?”
谢临渊没说是谁,但王福知道,谢临渊问的肯定是桃姑娘。
毕竟昨夜里王爷自已把陶姑娘锁在澹泊院然后又大发雷霆的事,他可比谁都清楚。
“回王爷,桃娘姑娘她……去澄心院了。”
谢临渊一怔:“去澄心院做什么?”
王福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王爷,这是您自已定的规矩啊——每日申时二刻,让桃娘姑娘去澄心院练字。”
王爷最近怎么记性这么差!
若不是王爷自已定的这规矩,他又何必大早上跑到军营找沐将军讨要钥匙。
谢临渊:“……”
他想起来了。
前几天,他确实是这么定的。
让她每天下午来澄心院,他亲自教她写字。
——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来着?
好像是觉得这丫头字太丑,拿不出手。
又好像是……
想找个由头,多见见她。
谢临渊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已定的规矩,把自已坑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王福在后面追着问:“王爷,您去哪儿?”
“澄心院。”
谢临渊头也不回,脚步比来时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