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毒……
就只能辛苦他的小奶猫了!!
……
澹泊院。
桃娘这一觉睡得极沉。
她睁开眼时,窗外日头已经老高,身边空空荡荡——小郡主早被春杏带走了,竟然没人叫她?
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自已居然还睡在谢临渊的床上!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心跳都快了两拍。
之前在雪谷,两人虽然同床共枕过,但那毕竟是荒郊野外,没人看见。
这可是摄政王府,正儿八经的王爷寝殿,她一个奶娘睡在这儿,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手忙脚乱地往外爬,却被身下铺的毯子愣住了。
这毯子……
她低头仔细一看,花纹眼熟得很。
昨天谢临渊躺着的时候她没注意,这会儿定睛一瞧——这不是谢临渊平时铺地上的那张吗?!
玄青的底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五爪蟠龙穿行其间,龙身盘旋处还缀着米粒大小的东珠,一颗颗圆润饱满,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四角则是如意云头纹样,用的是上好的孔雀羽线,墨绿间杂宝蓝,隐隐透着贵气。
整张毯子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御用之物,寻常人家别说用,见都没见过。
她前天晚上练阿姐教的瑜伽,还趴在这毯子上贴了半天,对上面的花纹记得一清二楚。
桃娘嘴角抽了抽。
谢临渊这是什么毛病?
把地毯弄床上?
更关键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毯子上还有小郡主的两泡尿呢!
想到这儿,桃娘像被烫着似的,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
“噫——惹”
她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恨不得把自已从头到脚洗一遍。
这人有病吧?
堂堂摄政王,什么好毯子没有,非得捡地上的铺床?
——行吧,爱睡尿布是他的事,她可没空在这儿琢磨这个。
桃娘三下两下收拾妥当,准备去找春杏问问小郡主的情况。
谁知刚迈出澹泊院的门槛,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
一个小厮模样的家丁,做贼似的从门口一闪而过,溜得比兔子还快。
桃娘脚步一顿,眯起眼睛。
不对劲。
自从青黛被发卖,这院子里上上下下哪个见了她不像老鼠见了猫?躲都躲不及,哪有主动往跟前凑的?
这小厮……是来瞧什么的?
她正要追上去问个清楚,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桃娘子。”
王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躬着身,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老王妃要见您。”
桃娘一愣:“现在?”
“现在。”王福侧身让出路,“您请吧,老王妃在正院等着呢。”
桃娘下意识又往门口瞥了一眼——那小厮早没影了。
她收回目光,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老王妃找她干什么?
总不会是……来算昨晚睡在谢临渊床上的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