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朝直直的盯去。
场内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沙瑞金心中的怒意也越来越浓。
可他毫无办法!
……
“你打算把侯亮平移交到检察院做什么。”
沙瑞金的眼睛已经看不出喜怒。
……
“去了不就知道了。”
陈今朝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沙瑞金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落在办公室里那些人的心上,却重得像一块巨石。
陈今朝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确实是笑。
……
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之后,才会有的、从容的、笃定的笑。
他不需要回头看。
不需要等沙瑞金的回答。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
因为他知道,沙瑞金一定会来。
一定会。
……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沙瑞金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僵硬,像一尊被定住的石像。
……
没有人说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刘省长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没有说话,只是朝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路过沙瑞金身边时,他没有停下,没有侧目,甚至没有任何表示。
……
就那么走过去了。
……
高育良紧随其后。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剩下的人。
那一眼,很短。
可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
田国富坐在沙发上,脸色复杂。
他是纪委书记。
他的身份,让他不能像刘省长和高育良那样,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可他的身份,也让他不能继续坐在这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
毕竟侯亮平现在移交检察院——
自已作为纪委书记,管的就是干部违规违纪!
陈今朝,他得罪不起。
沙瑞金,他也得小心。
可侯亮平如今实打实的重大工作失误、渎职、违规。
无论陈今朝打算怎么处理侯亮平,他都必须得在场啊!
……
他看了一眼沙瑞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站起身。
“我去看看。”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然后快步朝门口走去。
……
剩下的几个常委,面面相觑。
然后,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商量。
只是那么默默地,一个接一个,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一下一下,像退潮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