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帝都那边会怎么想?
四个新上任的干部,在沙瑞金眼皮子底下,勾结毒贩,泄露烈士遗孤的位置,差点害死六个孩子。
而侯亮平,作为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和他们一起出现在现场。
到时候,沙瑞金是什么?
重大失误。
钟正国是什么?
管教无方。
两个汉东的“一把手”,一个省委书记,一个帝都高层,在这件事上,谁也跑不了。
陈今朝这是要把他们绑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保侯亮平,就得保那四个人。
想查那四个人,侯亮平也别想跑。
王家栋的手,微微攥紧了。
他站在门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今朝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从头到尾,当他不存在。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难堪。
……
陈今朝说完那句话,目光依旧落在季昌明和田国富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季检察长,你做审问。田书记,听完依照纪检委规矩处理。”
季昌明的喉咙微微滚动。
他看了一眼陈今朝身后那些人——刘省长,高育良,田国富,李达康,还有站在最前面的沙瑞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田国富脸色复杂。
……
陈今朝回头看了一眼,“各位,进去吧。”
……
一时间,众人全都硬着头皮,走进检察院。
……
检察院里,那四个由沙瑞金提拔的干部已经被带了进来。
四张脸,此刻全是惊恐。
他们被按在椅子上,手铐还没摘,可那脸上的表情,比手铐更让人心寒。
……
季昌明坐在主审席上,面前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他的两侧,分别坐着检察院的几位副检察长和记录员。
田国富坐在另一侧,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
……
……
而站在检察院中央的,四个人此刻。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已的脚尖,不敢看任何人。
有人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领口上,洇开一片深色。
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像是等着宣判的死刑犯。
……
季昌明翻开最上面的那份卷宗,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青华,男,汉族,1975年出生,龙共D员。原任汉东省京海市市委副秘书长,七天前提拔上任。”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左边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人的身体微微发抖。
季昌明继续念道:
“经查,在任职期间,存在以下违纪违法事实——”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一、利用职务便利,为京海市毒贩团伙提供便利,收受毒贩贿赂共计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其中,收受毒贩坤山等人现金一百万元,承诺在扫毒行动中提供内部信息。”
干部的头,低得更深了。
“二、昨日,将京郊别墅区的位置信息透露给毒贩团伙,导致六名烈士遗孤被绑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三、在组织调查期间,串供、伪造证据,企图掩盖犯罪事实,态度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