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径直走进门。
客厅很大。
……
大到有些空旷。
……没有太多家具,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几件必要的东西——沙发,茶几,电视,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字,龙飞凤舞的,看不清写的什么。
钟小艾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目光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压迫感:
“陈副省长,满意吗?”
陈今朝看着她,目光平静:
“钟主任来——就是问我满意吗?”
……
“侯亮平再怎么犯错,也不该落到今天的地步。”钟小艾一字一字地说,“你把他搞成现在这样,打了我爸的脸,满意了吗?”
陈今朝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钟主任,坐。”
钟小艾没有坐。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陈今朝,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喝茶的。”
……
陈今朝自顾自的泡茶,手下的动作一点没停。
从始至终,都是游刃有余。
“钟主任着急了。”
“侯亮平同志——刚来汉东的时候,跟你一样着急。”
……
“你该明白,”钟小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我能摘你一次帽子,就能摘第二次。”
她说的,是上次陈今朝被停职调查的事。
那一次,是钟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一次,陈今朝这个汉东王,差点倒台!
她以为,提起这件事,能让陈今朝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可陈今朝只是看着她,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她想看到的东西。
只有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让钟小艾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
“钟主任,”陈今朝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知道这次毒贩绑架案的事,是谁在背后搅局吗?”
钟小艾的眉头微微皱起。
“毒贩绑架案我了解的很清楚,是毒贩自发行动。”
陈今朝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钟主任今天来想要个交代,跟我要——是要错人了。”
“帝都的手,伸得太长。侯亮平——只是被利用了。”
钟小艾的身体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
……
作为监察室的副主任,她是最年轻的手握实权的干部。
自然听得出陈今朝话中有话。
……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
“陈副省长,好手段。”
陈今朝笑了笑:
“钟主任过奖。”
钟小艾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身,环顾四周。
……
她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扫过那几件简单的家具,最后落在那面墙上。
“这别墅,挺大的。”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可怎么空荡荡的?一个人住?”
陈今朝没有说话。
……
钟小艾继续说道:
“是不敢请保姆?不敢请管家?怕人家打听到你的隐私,拿到你的违法证据?”
她转过身,看着陈今朝,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陈副省长,别到时候,连这别墅都没了。”
……
陈今朝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让钟小艾很不舒服的东西。
“钟主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这别墅,确实缺个保洁。”
他顿了顿:
“将来有一天,钟主任要是没工作了,可以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