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同伟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你侮辱我,羞辱我,我全都理解。你恨我当初做错事,你恨我不够好,你恨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都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
“可我不想再忍了。”
……
梁璐的眼睛微微瞪大。
“离婚吧。”
那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梁璐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怒。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祁同伟,你敢离婚?!你敢?!”
……
祁同伟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有什么不敢?”
他的声音很轻:
“这么多年,我给你洗脚,给你端茶,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我把尊严扔在地上,让你踩了一遍又一遍。换来的,是你一次好脸吗?”
……
梁璐的嘴唇在抖。
“我像一条狗,”祁同伟继续说,“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求你哪怕给我一点点的好脸色。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梁璐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那眼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
她凄惨地笑了一声:
“就因为……就因为我生不出孩子?”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变成歇斯底里的咆哮:
“就因为我梁璐生不出孩子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
“和生孩子没关系。”
……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
“我试过维护我们的关系。可你从来不给机会。在你面前,我没有尊严。一次,哪怕半次都没有。”
他顿了顿:
“我恨你。可我也恨我自已。当时我心理扭曲,我想要无尽的权力!我甚至差点贪污腐败。是你嘴里那个你永远瞧不起的陈今朝,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悬崖边拉回来。”
梁璐的哭声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祁同伟。
……
祁同伟继续说道:
“是他让我有机会当一个好官。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贪污腐败,一步步堕入深渊,最后只有牢狱之灾。”
……
他叹了口气:
“我真的累了。你报复我也好,侮辱我也罢,我都受着。可你们梁家——”
他看着梁璐,目光里忽然有了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们做的那些事,是违法的勾当。损的是阴德。是站在我师父对立面。是要害我师父。”
梁璐的身体微微一僵。
……
“我不能再跟你有牵扯了。”祁同伟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梁璐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就是要离婚吗?何必废话那么多。”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
“去离!”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祁同伟,泪珠从脸上滑落:
“我倒要看看,你祁同伟没有了我梁璐,这个破省厅厅长,还当不当得安稳!”
“我倒要看看!你祁同伟不跪在我梁璐面前!要跪在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