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县人民武装部。
部长办公室里,王振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浓茶已经凉透了都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份盖着“S级绝密”戳印的档案,和那三个刺眼的“一等功”。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在犹豫。
按理说,刘茗转业到了地方,就已经脱离了部队系统,地方上的事,武装部不该插手。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样一尊大神,被扔到青云县这个小庙里,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武装部长,恐怕难辞其咎。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吓得王振华一哆嗦。
这台电话,一年到头也响不了一回,可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王振华。”
“王部长吗?我是东南军区司令部,我姓秦。”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振华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双脚下意识地并拢,如同在接受首长检阅。
“首长好!”
“我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你们县是不是刚接收了一名叫‘刘茗’的转业干部?”
“是!报告首长,确有其事!”王振华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现在在哪?”
“这个……据我所知,他今天刚去县委办报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冰冷刺骨:“王振华同志,我提醒你,刘茗同志的身份是S级绝密。他在青云县期间,人身安全由你部全权负责。如果他掉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振华握着话筒,呆立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军区司令部直接打电话来过问一个转业干部的去向?
还用上了“唯你是问”这种最严厉的措辞?
这已经不是真龙了,这他妈是活祖宗啊!
“来人!”王振华猛地反应过来,冲着门外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紧急集合!”
……
公安局,审讯室外。
年轻警察王浩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冲到正在走廊里抽烟的副局长周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周……周局……不好了……那个刘茗……他……他……”
周强不耐烦地吐了个烟圈,瞥了他一眼:“他怎么了?招了?”
“没……没有!”王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说……他说我们没资格审他,让……让雷局长或者武装部的人来!”
“什么玩意儿?”周强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一个大头兵,口气倒是不小。还想见雷局?他以为他是谁?”
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小王啊,别被犯人几句话就吓住了。这种刺头我见多了,先进去饿他一天,渴他一天,等他大小便失禁了,你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去向厉少杰的母亲邀功。
可他刚走两步,就感觉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微微震动。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又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一般,从公安局大院外传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周强一脸愕然。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直接撞开了公安局那扇象征性的电动伸缩门,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的士兵,从车上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