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关系后的日子,对于刘茗和奚晚晴来说,就像是偷来的蜜糖。
甜,但是烫嘴。
毕竟是在县委大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两人的身份又如此敏感。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实权副县长,一个是背景深不可测的挂职女县长。
这要是让外人看出了端倪,那八卦能传出八百个版本来。
所以,他们的“地下工作”搞得比谍战片还刺激。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
刘茗正对着一份关于城南安置房建设进度的文件皱眉,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敲门声。
敢这么干的,整个大院只有一个人。
奚晚晴像做贼一样闪身进来,反手迅速锁上了门。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温婉。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杯放在刘茗手边。
“趁热喝刚煮的梨汤润肺的。”
刘茗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自已送个汤都要像特务接头一样的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手一拉,奚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即使在大班椅上。
“你疯啦!这是办公室!”
奚晚晴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刘茗那只有力的臂膀死死箍住了腰肢。
“怕什么?樊老鬼在外面守着呢,苍蝇都飞不进来。”
刘茗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幽兰香气,声音有些慵懒。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只不过这‘屋’是县委办公室,这‘娇’……是堂堂副县长。”
“去你的!”奚晚晴脸一红,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没个正形!要是被人看见,我这脸往哪搁?”
“看见就看见呗,大不了我负责。”
刘茗笑着,刚想凑过去偷个香。
“笃笃笃!”
一阵急促且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紧接着,樊老鬼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刘主任!刘主任!快!出大事了!”
屋内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奚晚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刘茗腿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狠狠瞪了刘茗一眼,做口型说道:“都怪你!”
刘茗无奈地耸了耸肩,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樊老鬼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了老樊?天塌了?”
“差不多了!”樊老鬼喘着粗气,指着楼下的方向,“市委组织部的人来了!而且是常务副部长亲自带队!车已经进大院了!”
“组织部?”刘茗眉头微皱“例行考察?”
“不是!”樊老鬼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我刚才在楼下听了一耳朵,他们是直奔你来的!而且……看那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
刘茗和奚晚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才刚提拔副县长没几天,庆功酒还没醒呢,组织部又来干什么?
……
半小时后,县委小会议室。
气氛有些微妙。
温伯言陪坐在侧,脸色看起来有些僵硬。
主位上坐着的,是宁州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姓张。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官场微笑的中年男人。
“刘茗同志,坐。”
张副部长看到刘茗进来,并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张部长,不知您这次大驾光临,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张副部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主要是受市委领导委托,来跟你谈谈心,顺便……宣布一项新的人事任命。”
新的人事任命?
刘茗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鉴于你在青云县的一系列出色表现,市委认为把你放在县里,虽然能发挥作用,但毕竟平台太小,局限了你的发展。”
张副部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刘茗,缓缓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拟调任你前往宁州市,担任……**共青团宁州市委副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