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南宫瑶也拿着车载灭火器跑了过来,对着车头冒烟的地方一顿猛喷,防止起火。
“刘茗!怎么样了?”
“人救回来了,不过得赶紧送医院,恐怕有内伤。”
刘茗小心翼翼地将老者从车里抱了出来,平放在路边的草地上。
老者虽然虚弱,但神智已经清醒。他看着眼前这个满手油污和血迹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更有一丝惊讶。
他自已的身体自已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已要见马克思了。
是这个年轻人,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而且,那娴熟的手法,那临危不乱的气度,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小伙子……谢谢你……”老者声音微弱,但字正腔圆,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大爷,您先别说话保持体力。”刘茗检查了一下他的肋骨,还好没有断裂,“救护车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呼啸而至。
高速交警和医护人员迅速接管了现场。
看到专业的医生接手,刘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救人是出于本能,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等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躺在担架上的老者突然叫住了他。
老者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的素白名片。
“小伙子……如果不嫌弃,收下这个。”
“我叫韩正阳。”
“在宁州,如果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可以打这个电话。”
刘茗愣了一下。
韩正阳?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看着老者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行,大爷您好好养伤。”
刘茗也没有矫情,双手接过名片,随意地揣进了兜里。
目送救护车离去,南宫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刘茗那件沾了血的西装,调侃道:“刚买的阿玛尼,这就报废了?刘大善人,这代价有点大啊。”
“一件衣服换一条命,值了。”刘茗笑了笑,转身上车,“走吧,别耽误了去团委报到的时间。”
保时捷再次启动,汇入了滚滚车流。
刘茗坐在车上,把玩着那张素白的名片,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救护车上。
那个叫韩正阳的老者,正在接受随车医生的检查。
“韩校长,您的生命体征很平稳,刚才那个急救处理得太专业了!要是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啊!”医生由衷地赞叹道。
韩正阳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那辆远去的红色保时捷。
“刘茗……”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一个临危不乱的年轻人。”
“去查一下,这辆车的主人,还有这个年轻人,是哪个单位的。”
旁边的秘书连忙点头记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太清楚这位老人的分量了。
省委党校常务副校长。
虽然名义上是搞教育的,但那可是全省干部的“黄埔军校”!
全省多少厅级、处级干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师”。
更重要的是,他是省委常委会在干部选拔任用上的重要智囊,是真正的“帝师”级人物!
刘茗随手救下的,哪里是什么大爷。
分明是整个江南省官场,最大的一尊“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