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暴龙!
要是早知道点子这么硬,别说十万,就是给一百万他也不敢接这活儿啊!
“大大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光头老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扇自已耳光一边求饶。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光头的心脏上。
刘茗在他面前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还没抽完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
一个字,简短有力。
光头老大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毕恭毕敬地凑过去,双手都在发抖,差点燎到刘茗的眉毛。
刘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喷在光头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还要断我手脚?”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光头磕头如捣蒜,“那是欧阳锋那个王八蛋逼我来的!他说您就是个没背景的软柿子,让我随便捏……我要是知道您这么厉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哦?欧阳锋?”
刘茗嘴角微扬,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堂堂团市委副书记,豪门大少,就这点出息?
“他给了你多少钱?”
“十……十万……”光头不敢隐瞒。
“十万?”刘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手脚就值这么点钱?这欧阳大少,未免也太小气了点。”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光头那厚实的肩膀上。
并没有怎么用力,但光头却感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半个身子都麻了,动都不敢动。
“回去,替我给欧阳锋带句话。”
刘茗俯下身,看着光头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告诉他,既然想玩,那就玩点大的。”
“这种找流氓堵路的小孩子把戏,太掉价了也太让我失望了。”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好好等着。”
“我这把刀,还没见血呢。”
说完,刘茗脚下微微发力。
“啊!”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墙根才停下。
“滚。”
随着这一个字的落下,光头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扶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弟,像只受惊的野狗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巷口逃去。
剩下的那些混混见老大都跑了,一个个也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胡同。
转眼间,老槐巷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残留的几滩血迹,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单方面殴打。
刘茗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衬衫的扣子,重新把领带拉回原位,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团委副书记。
他弯腰拎起台阶上的公文包,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巷口那片漆黑的夜色,眼神深邃。
“欧阳锋……”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下次,你能给我点惊喜。”
“不然,这宁州的日子,可就太无聊了。”
说完,他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巷弄的深处。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只黑色的野猫跳上墙头,那双幽绿的眼睛注视着刘茗离去的背影,仿佛在见证着一位暗夜王者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