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下午放学时间,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混杂在染着黄毛的混混中间,吞云吐雾,大呼小叫。
看场子的经理是个光头,正翘着二郎腿在吧台后面数钱,嘴里哼着小曲,心情显然不错。
“砰!”
一声巨响,电玩城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巨大的声浪瞬间盖过了里面的嘈杂声。
光头吓了一跳,还没等他骂出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严厉的喝斥声响彻全场。
原本喧闹的电玩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想跑,还有人试图从后门溜走。
“谁敢跑?”
邢烈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一脚踹翻了一台挡路的游戏机,那凶悍的气势直接镇住了全场。
“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刘茗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烟头,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又看了看那些被警察从暗门里搜出来的赌博机,眼神冰冷。
光头经理被人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叫嚣:“你们干什么?这是欧阳少爷的场子!你们敢查封这里?不想活了吗?”
“欧阳少爷?”
刘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份盖着红章的《专项整治方案》轻轻拍了拍光头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什么少爷。”
“还有,让他记得去税务局把税补齐了。要是补不齐……”
刘茗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贴封条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封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撕下来了。”
……
这一晚,对于宁州的“灰色产业”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以“保护青少年”为名,刘茗联合邢烈,对欧阳锋及其党羽控制下的六家游戏厅、四家网吧、三家地下台球室进行了毁灭性的扫荡。
查获赌博机上百台,管制刀具几十把,甚至还抓到了几个在网吧里散货的毒贩子。
战果辉煌!
铁证如山!
欧阳锋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锋哥!不好了!‘极速’被封了!警察把机器都拉走了!”
“锋哥!‘夜色’也被查了!说是消防不过关,要停业整顿三个月!”
“锋哥!税务局的人也来了……”
……
宁州市某高档公寓内。
欧阳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个个噩耗,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些场子,不仅是他维持奢靡生活的“提款机”,更是他在圈子里笼络人心的资本。
每一个场子,每天的流水都是几十万上下!
现在全部被封,意味着他的现金流……彻底断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次行动的理由太正当了——“保护青少年”。
哪怕是他那个当政协副主席的爹,在这个大义凛然的理由面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电话去捞人!
“刘茗……”
欧阳锋瘫坐在沙发上,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刘茗说的“玩点大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玩?
这是在拿刀子割他的肉!
而且是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既让他疼得钻心,又让他无处说理!
这一仗,刘茗没费一兵一卒,仅仅用了一纸文件,就让他在宁州的势力版图,塌了一半。
“好!很好!”
欧阳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狞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了电视机。
“既然你想玩绝的,那本少爷就陪你玩到底!”
“断我财路?我让你在宁州……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