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温县长他们呢?”刘茗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跟市里领导吃饭去了。”奚晚晴给他倒了杯水,“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没去。”
“哦?”刘茗接过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看你白天精神挺好的啊,哪不舒服了?”
奚晚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白了他一眼,耳根子都红了。
“心……心情不舒服,不行吗?”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刘茗在她身边坐下,闻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感觉自已这几天因为工作而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说吧,我的奚大县长。”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谁又惹我们家功臣生气了?”
“你!”
奚晚晴拍开他的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幽怨。
“刘茗,你个没良心的。”
“来市里都快一个星期了吧?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要不是今天开会碰上,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忘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刘茗看着她这副吃醋的可爱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已的肩膀上。
“傻瓜,怎么会忘。”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几天太忙了,团委那边一堆烂摊子,还有欧阳锋那个苍蝇在旁边嗡嗡乱叫,我怕给你打电话,会影响你工作。”
“那南宫瑶呢?”奚晚晴闷闷地问道,“你就有时间陪她去参加晚宴?”
得。
这醋坛子,翻得还挺彻底。
刘茗苦笑着解释道:“那不一样那是工作需要。我在宁州要打开局面,离不开南宫家的支持。再说了,我跟她……”
“你们怎么样?”奚晚晴猛地抬起头,那双美眸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刘茗义正言辞地说道。
“鬼才信!”
奚晚晴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不信,但心里那股酸味,却消散了不少。
她重新靠回刘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喂。”
“嗯?”
“宁州……好玩吗?”
“不好玩。”刘茗摇了摇头,“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说话云里雾里没意思。”
“那你……还习惯吗?”
“还行吧。”刘茗笑了笑,“反正也快被我玩坏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没有了官场的算计。
只有,这难得的,属于两个人的,温存。
良久。
奚晚晴似乎是累了,靠在刘茗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就在刘茗以为她睡着了,准备把她抱到床上去的时候。
奚晚晴却突然,动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白色的卡片,塞进了刘茗的手里。
那是一张……房卡。
刘茗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张冰冷的卡片,又看了看怀里那个,把脸埋在他胸口,连耳朵都红透了的女人。
他感觉自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这是……”
“我……我明天上午还有个会,要晚点才能回青云。”
奚晚晴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颗炸弹,在刘茗的耳边轰然引爆。
“这……这里有两张床……我……我睡相不好,一个人……睡不着……”
“晚上……”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最后那几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血脉喷张的字。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