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开在江边的露天大排档,环境虽然嘈杂,但胜在烟火气足,味道正宗。
刘茗没带他们去什么高档酒店。他知道,这帮兄弟不稀罕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他们要的,就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怎么痛快怎么来。
“老板!先来二十斤羊肉卷!十斤毛肚!五箱啤酒!要冰镇的!”
坦克的大嗓门把服务员吓了一哆嗦,以为是来了什么打劫的团伙。
很快,红油翻滚,酒香四溢。
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脱掉了外套,卷起了袖子,甚至有的还把脚踩在了凳子上。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但看到这几位爷那身板和那眼神,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来!这第一杯,敬咱们的‘修罗’归位!”
孤狼举起酒杯,率先站了起来。
“敬头儿!”
其余四人也齐刷刷地举杯。
“敬个屁的修罗。”刘茗笑着骂道,但还是举起了杯子,“我现在是党的干部,要注意形象。”
“拉倒吧!”毒医嗤之以鼻,“你那是什么干部?脱了衣服比我们还流氓!谁家正经干部能单枪匹马挑翻黑社会啊?”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溅出的啤酒洒在桌上,也洒在了他们滚烫的心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事上。
“头儿,我们这次来,带了全套的家伙什。”键盘侠压低了声音,拍了拍那个从不离身的电脑包,“只要你需要,我现在就能让宁州市的交通瘫痪,或者让某个领导的艳照明天上头条。”
“别乱来。”刘茗瞪了他一眼,“这是国内,不是金三角。做事要讲规矩,至少表面上要讲规矩。”
“规矩我们懂。”
一直沉默的秃鹫突然开口了,他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烁着寒芒,“我们是你的影子。你在明处当官,我们在暗处……扫清障碍。”
“没错。”坦克一边往嘴里塞着羊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要是敢给头儿你使绊子,我就去把他家房子给炸了!做成煤气泄漏的意外,保证神不知鬼不鬼!”
刘茗看着这帮无法无天的兄弟,心里既感动又头疼。
这帮人,都是真正的杀人机器。如果不给他们套上缰绳,指不定能在宁州搞出多大的乱子来。
“行了,都给我收敛点。”
刘茗敲了敲桌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让南宫瑶给你们准备了个地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基地。对外,你们的身份是‘龙盾安保’宁州分公司的高级顾问。”
“接下来,我有两件事要交给你们办。”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命令。
“第一,整顿。把宁州地下世界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小鱼小虾,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都给我收拾服帖了。我要让整个宁州的地下,只剩下一个声音。”
“没问题,这活儿简单,交给坦克和秃鹫就行。”孤狼点了点头。
“第二,”刘茗的目光变得深邃,“给我盯死一个人。骆宾王。”
“省委副书记?”
键盘侠吹了个口哨,“头儿,你这是要玩把大的啊?那可是封疆大吏。”
“大吗?”
刘茗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翻滚的气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再大的官,只要屁股不干净,那就是纸老虎。”
“既然他不想让我好过,那我就……掀了他的老底!”
“好!干了!”
众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节奏,这才是他们追随的那个无法无天的“狼王”!
“来!喝酒!”
“今晚不醉不归!”
“明天开始,咱们就把这宁州的天,给他捅个窟窿!”
夜色渐深,江风习习。
六个男人,六个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颤抖的男人,在这个不起眼的大排档里,推杯换盏,豪情万丈。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宁州的格局,将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彻底改写。
龙牙出鞘,必见血光。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