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包里,只有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扫描得极其清晰的……手写日记。
日记,只有寥寥数页。
字迹潦草而又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10月12日,天气阴。】
【宁州的那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骆宾王,这条地头蛇,胃口太大了。一个高速公路项目,他竟然敢张口就要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他把国家当成什么了?他家的提款机吗?!】
【……10月18日,小雨。】
【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骆宾王只是贪。可今天我才发现,他不仅仅是贪,他的手上,还沾着血。青云县那场矿难,死的根本不止十七个人……那已的乌纱帽,竟然……竟然……】
【……10月25日,晴。】
【我拿到了证据。一份完整的,足以将这帮畜生,全部送上断头台的证据。我已经联系了老同学,准备绕过省里,直接向中央递材料。】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
【我感觉,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
【但,我不怕。】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哪怕,是粉身碎骨。】
……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是一片空白。
刘茗,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指节发白!
骆宾王!
又是骆宾-王!
这个,如同跗骨之蛆般,贯穿了他两世为人的梦魇!
原来,他不仅仅是,自已仕途上的拦路虎。
他,还是……自已的,杀父仇人!
“呵……呵呵……”
刘茗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杀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宁州那繁华的不夜的灯火。
但在他的眼里,这片灯火,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血色的迷雾所笼罩。
“爸。”
他在心里,默念着。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死了。”
“我也终于知道,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还散发着墨香的,省委党校的入学通知书。
那张,通往权力巅峰的“入场券”。
此刻,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一张,通往复仇之路的……战书!
“省城……”
他看着窗外那,遥远的北方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骆宾王……”
“等着我。”
“我来了。”
“来,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