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还在牌桌上颐指气使的国字脸,在刘茗那“省委组织部”的威慑下,瞬间化身成了最高效的打字机。
盖章、建档、录入系统。
一通操作猛如虎,刘茗的入职手续,竟然在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奇迹般地办完了。
“刘……刘主任,您的手续办好了。”国字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双手将证件递还给刘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个……办公室主任钱德明在四楼等您,他负责给您安排办公室。”
刘茗接过证件,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走出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他很清楚,人事处这三个家伙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小喽啰,真正的刁难,还在后面。
四楼,办公室。
钱德明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干瘦老头。他是骆宾王在发改委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也是这次针对刘茗的“下马威”行动的总策划。
看到刘茗推门进来,钱德明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慢悠悠地说道:“刘副主任是吧?欢迎来省发改委。不过啊,咱们委里最近办公用房比较紧张。几位老资格的副主任都还没调整呢,你这个新来的,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扔出一串沾满灰尘的钥匙。
“四楼走廊尽头,418房间。那儿清静,适合你年轻人思考问题。去吧。”
刘茗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说话,拿起钥匙,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
其他几个挂着“副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都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几双眼睛躲在门后,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初生牛犊”。
他们都在等着看笑话。
418房间。
推开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发出刺耳“吱嘎”声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呛人气息扑面而来。
刘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哪里是副厅级干部的办公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不到十五平米的小黑屋,连个窗户都没有,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屋里堆满了报废的电脑主机、断了腿的椅子、发黄的旧报纸,甚至角落里还有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散发着怪味的纸箱。
别说是办公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是省发改委的待客之道?”
刘茗摇了摇头,不但没有像那些偷窥者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坦克。”
“头儿!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坦克兴奋的低吼声。
“带几个兄弟,来省发改委四楼,418房间。”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带上清扫工具。”
“啊?清扫工具?”坦克愣了一下,“头儿,咱们不是去砸场子的吗?”
“砸场子太粗鲁了。”刘茗看着那堆垃圾,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们是来大扫除的。”
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在那些副主任们惊骇的目光中,五个穿着黑色作训服、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上了四楼。
为首的正是坦克。
他无视了走廊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机关干部,径直走到418房间门口,冲着刘茗敬了个礼:“头儿!‘保洁小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五分钟。”
刘茗指着屋里的杂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间屋子,给我腾空。”
“是!”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于省发改委四楼的干部们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震撼。
那五个黑衣壮汉,就像是五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
报废的电脑主机?
坦克单手拎起两台,像扔沙包一样,直接从楼梯的窗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车里!
断腿的桌椅?
孤狼一脚踹碎,连同那些发霉的旧报纸,打包成捆,行云流水般运了出去。
那些平时自诩为精英的机关干部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们一个个缩在办公室里,看着这群比黑社会还要凶悍的“保洁员”,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宁州第一狠人”?
连搬个办公室都这么社会?
仅仅四分半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