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嚓!!!”
那是钢铁猛兽碾碎昂贵工业艺术品的绝响。
在那辆重达数吨的乔治巴顿面前,底盘低矮的法拉利488就像是一个精致却脆弱的玩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玻璃爆碎的巨响,乔治巴顿那巨大的越野轮胎毫不留情地碾压上了法拉利的红色引擎盖!
火花四溅。
碳纤维车身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撕裂,昂贵的V8发动机在恐怖的挤压下发出绝望的悲鸣,随即冒出滚滚浓烟。
仅仅几秒钟。
那辆价值五百多万、象征着速度与激情的限量版超跑,就变成了一堆面目全非的废铁,被硬生生地推到了马路牙子旁边,再也挡不住任何人的去路。
全场死寂。
只有乔治巴顿那宛如野兽喘息般的引擎低吼,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刚刚从私人派对里出来、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的省城二代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甚至有几个女伴吓得捂住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在省城,在这帮“太子党”的地盘上,不仅不给面子,还直接开着装甲车把人家的车给碾成了渣!
这哪里是打脸?
这分明是在把整个省城二代圈子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啊!
张大炮坐在奥迪车里,看着前面那堆废铁,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透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刘……刘老弟,这下……这下篓子捅大了啊。那可是赵瑞龙的人啊……”
刘茗没说话。
他看着前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被碾碎的不是几百万的豪车,而是一个挡路的垃圾桶。
“谁他妈干的?”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马场大门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赵瑞龙带着七八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凌乱。当他看到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时,那张一向自诩风度翩翩的脸,瞬间扭曲得像个恶鬼!
“龙哥!你可算来了!”
李天昊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奥迪A6,哭丧着脸喊道:“就是那个姓刘的土包子!他不仅骂我,还让人开这破装甲车把我的车给轧了!龙哥,你得给我做主啊!”
赵瑞龙没有理会李天昊的哭诉。
他推开人群,阴沉着脸走到那辆乔治巴顿面前。看着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车身,和坐在驾驶室里、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眼神俯视着他的光头巨汉坦克。
赵瑞龙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但他很快将这股寒意压了下去。
这里是江南省!
他赵瑞龙是这里的太子爷!
在这片土地上,除了那几个有限的省委大佬,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奥迪车旁,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茗。”
赵瑞龙死死地盯着坐在车里的刘茗,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胆子挺肥啊。初来乍到,就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以为去了个省委党校镀层金,就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了?”
刘茗微微侧头。
他看着车门外那个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少,没有下车,也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