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晶杯捏碎。
他在省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奇观?两个他连手都摸不到的女神,竟然在为了一个从县里上来的“泥腿子”唇枪舌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把省城所有公子的尊严挂在城墙上示众!
“刘主任,你就不打算说两句?”
南宫瑶转过头,纤纤玉指在刘茗的肩膀上轻轻一划,语气里充满了挑逗。
刘茗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这种场面,比在丛林里被一个整编排的雇佣兵包围还要可怕。
那些雇佣兵好歹是想杀他,而眼前这两个女人……是想撕了他。
他能感受到来自奚晚晴那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凝视。
也能感受到南宫瑶那如同岩浆喷发般的灼热。
还有周围上百道足以把他戳成筛子的嫉妒目光。
“那个……两位。”
刘茗终于放下了手里那块被他戳得稀碎的西瓜,干笑着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心虚。
“既然是接风宴,大家还是以团结为主。那个,喝茶,喝茶。”
“喝茶?”
两女异口同声。
奚晚晴冷笑:“刘主任看来是宁州的茶喝多了,想换换口味?”
南宫瑶娇嗔:“茶多没意思,刘茗,我那儿有一瓶刚运到的康帝,咱们回去单独品?”
“咳……咳咳!”
刘茗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已再待下去,可能会成为江南省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修罗场压强过大”而殉职的副厅级干部。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大少们的怨气已经快要凝结成实质的诅咒了。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那杯酒好像有点后劲,我去下洗手间清醒一下。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不等两女反应。
刘茗拿出了当年在老山前线侦察敌情时的速度,一个闪身就钻出了包围圈。
他的动作之快,身法之诡异,让在场的武官们都看得一愣。
甚至连那几个想伸手拦他的富二代,都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眼前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洗手间的走廊尽头。
逃出大厅的那一刻,刘茗靠在洗手间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手竟然还有点抖。
“妈的,这省城的水……”
刘茗自言自语,嘴角却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确实比宁州要深得多啊。”
身后,大厅里的“战斗”似乎还在继续,隐约还能听到南宫瑶那标志性的笑声和奚晚晴那清冷的语调。
刘茗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只有你们把这摊水搅得越浑,那些躲在水底的老王八,才会忍不住跳出来换气啊。”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已。
眼神中,那一丝作为“饵”的觉悟,一闪而逝。
“既然已经入局了,那就看谁的命更硬吧。”
走廊尽头,大厅的嘈杂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刘茗吐出一口烟雾,随手捏扁了烟头。
“躲,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