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第一谈话室。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冰冷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常亮,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骆宾王,就坐在这间屋子里。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脊梁挺得笔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虽然他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虽然他最得力的心腹不是死了就是进去了。
但他,依然在负隅顽抗。
“王书记,我再重申一遍。”
骆宾王看着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中纪委副书记王青山,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威。
“张明远的死,是个悲剧,是他个人信仰的崩塌。赵瑞龙的胡作非为,是家族教育的失败。这些事,都跟我骆宾王,没有任何关系。”
“我承认,我有失察之责,用人不明。但你们想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凭那几段真假难辨的录音?凭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面之词?”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你们就动不了我。我为这个省,流过血出过力。我为党,工作了四十年!你们不能,也不敢凭空污蔑一个,为党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同志!”
他,还在赌。
赌自已那些年,积累下来的政治资本。
赌那些,被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遍布全省的门生故旧会保他。
更赌,那几个远在京城,跟他有着千丝万缕利益关系的大佬会出手。
王青山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骆宾王说的是实话。
没有最直接的,能把他和那些黑金,直接联系起来的铁证,他们还真的动不了这只,已经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
……
“头儿,这老王八蛋,够硬的啊。”
隔壁的监控室里,鬼手看着屏幕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儿装圣人君子呢?”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知道,对付骆宾王这种人,光靠纪委的常规审讯手段,是没用的。
必须,攻心。
必须,找到他最脆弱的那根软肋。
然后,一刀致命!
“鬼手。”
“在!”
“骆宾王在海外,是不是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公开过的,私生子?”
“我操!头儿,这你都知道?”鬼手惊了,“没错!是有一个!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在瑞士读贵族学校!他妈的是骆宾王二十年前包养的一个,小明星!叫,林美娜!”
“这个林美娜,就是骆宾王海外所有黑金账户的,实际管理人!也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很好。”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南宫瑶的号码。
“喂?我的大英雄,又有什么指示了?”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那,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的悦耳声音。
“瑶瑶,帮我个忙。”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我要,一个人。”
“一个,叫林美娜的女人。”
“我要她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瑞士飞回国内。”
“并且主动向中纪委,投案自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南宫瑶,是何等聪明的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刘茗想干什么。